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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离开的时候随便收拾了些细软,为我斟上好酒,“公子,我们后会有期。”我随意瞟了眼,拉上精致的床帘,不愿多说。
长路漫漫,哪怕她进了状元府,日后的日子也不一定如她所想般美好。
云归处外早已人声鼎沸,沙哑这一糟走的也算风光体面,我扶扶额头想起云再思昨日的话语有些担心,也顾不了品尝美酒。这个云再思,向来针对我,沙哑已非常人恐怕会被他收入阴司。
我一把掀开被子,拿起“无恙”跳上屋顶,沿路跟去状元府。这状元府一派喜气,季芜高兴地牵着沙哑的玉手,两人眉眼含笑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寒风吹的我背脊发寒,我摸了摸我帅气的脸,计上心来,本尊可是涂山族长,改变面容还不简单。
盯着一张别人的脸在这帮人裏穿梭,混吃混喝颇为意外。只是,季芜怎么和这个云再思见到了,我放下酒杯朝他二人面前走去。
“先生,自从喝了你给的符药我这身体好了许多。”季芜弯下腰道谢,又命家仆奉上百两黄金。
云淮上仙客气地推开,转过身看了眼我:“季公子客气了,我向来看不惯妖魔纵行罢了。”
我咬咬牙,用力扯出一个笑。
“对了,我有一位故人在此,就先失陪了。季公子自个儿放心。”
“先生这话,难道还有邪魔妖怪在我这?”
云淮上仙挥了挥手,“我陪故人喝点茶去,晚些过来。”一旁的沙哑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恐怕也感受到云淮上仙身上不同常人的气息了吧。
云淮上仙走到我身旁,“这么巧?”
还没等我骂他个狗血淋头,他就一把拉过我的手,我越用力抽开他抓的越是紧,一个不註意竟跌入他的怀裏。我一脸怒气瞪着他,他却一脸温柔地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再思,既然你这么想和我聊天,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随你。”
“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都不记得?”我说得那么风轻云淡,可心裏却是如烈火燃烧。
我也很好奇,一百年前和现今的云再思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和传闻怎么有些差异?
“酒也赔了,扇子也还了,告辞。”
“云再思,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抽出“无恙”架在他的脖子上,眼裏被杀气掩埋。
云淮上仙倒是很轻松地嘆了口气,“你和从前一样的急性子,毛毛躁躁迟早会害了你。”
啰嗦,云再思,我今日就在这要了你的命。
招招出狠,咄咄逼他,可他就是不抽出剑与我决一死战。他处处躲闪,从容不迫,我知他懒得与我动手,我这无谓的折腾在他眼裏相当幼稚,只好收起剑去。
“江生羡,别整日打打杀杀,顾及一下你身后的涂山,别让它会在你的手中。”语气三分关心,七分轻蔑。
每次跑我面前气的我张牙舞爪,他倒永远是谦谦君子姿态,“云再思,后会无期。”每每只好冲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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