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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物是人非,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顾颖,他也不再是那个锒铛入狱的叶堔。
而现在,她正匍匐在他的脚下,卑躬屈膝地等待他的发落。
夜‘色’的规定是,调酒的人,必须要呆到包厢裏面的人都走了,才能够退场。
她咬着‘唇’,渐渐稳了心绪,将就兑好,放到他跟前,低着头:“先生,酒调好了。”
深黑‘色’的眼眸微微一沈,“抬起头来!”
顾颖一颤,嘴‘唇’被她咬破了一层皮,双手紧紧地抓着紧身‘裤’,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叶堔。
他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眼底依旧是她看不懂的深邃,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下巴玩玩全完尖削下来,整个人瘦了很多,脸部线条硬朗得有些冷冽。
她看着他,觉得心跳都在停止。
叶堔伸手将那酒杯断了起来,微微抿了一口,突然拿着酒杯在她头顶一顿:“你这是调酒吗?”
话落,冰冷粘稠的液体直接就倒在她的头顶上。
顾颖笑了笑,“抱歉,调的不好。”
她的态度温和,甚至就连嘴角都带着笑意,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真心实意。
叶堔看着她,直接将玻璃杯往她旁边一扔,碎成一地。
抬手就掐着她的下巴:“顾颖,好久不见啊。”
顾颖一怔,下巴被他紧紧地掐着,好像恨不得要将她的骨架碾碎了一样,她疼,忍不住皱了皱眉,抿着‘唇’不说话。
她这样的态度只让叶堔觉得火气更甚,掐着她下巴的手忍不住又用了一分力,他想看她求饶,想看她皱眉哭泣。
可是她没有,任凭他怎么用力,顾颖都只是浅浅地皱着眉,抿着‘唇’,视线微微往下,落在那沙发边沿的‘花’纹上。
叶堔只觉得一团火在身体裏‘乱’窜,抬手就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顾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团裏拉到一边倒,手直直撑在了刚刚碎了的高跟杯的渣子上,手心立马就渗出了血‘花’。
好看的,就好像那三生石上的两岸‘花’一样。
可是她只是咬着‘唇’,湿哒哒的头发紧紧贴着她的脸,她仍旧没有说话。
“顾颖,你当年的倨傲哪裏去了?”
他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伏着身子看着她,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
顾颖闭了闭眼眸,抬头对上那一双墨黑的眼眸,嘴角微微一扯,鲜血顺着那嘴角流出来,她却笑了:“先生还要喝酒吗?”
她笑得若无其事,他却觉得讽刺。
视线突然落到一旁,那杯被加了料的红酒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
薄‘唇’微勾,他微微动了动,倾身端过那杯酒,递到她面前:“我不喝,但是,我想让你喝。”
顾颖身子一僵,手心传来的疼痛那么明显,眼底隐忍的泪水被她紧紧收住,她抬头看了一眼叶堔,触及那深邃的眼眸后,却没有那样的勇气停留继续。
她不敢看,她至今都记得七年前叶堔看她的那一眼,冷得直钻心房。
而现在,深得如万劫不覆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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