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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夜‘色’越来越黯淡,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天空飘着‘毛’‘毛’细雨,顾颖看了看墻上的壁钟,不禁皱了皱眉。
“阿颖,我走啦,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话‘女’孩是跟她一起值班的吴彤,笑起来的时候月牙弯弯,很是可爱。这个时候正站在‘门’口外面,撑着一把素‘色’的伞对顾颖招手。
她抬头看向吴彤,微微动了动‘唇’角:“恩,再见。”
“再见。”
‘女’孩清脆的声音渐渐融入那细碎的雨中,过往的车辆喇叭四起。
顾颖没有伞,唯一的一把伞在前几天惊慌失措的时候丢掉了,那是她三天的伙食费,她一直没舍得再买一把。
手腕上是在跳蚤市场淘来的廉价手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再不走的话,今天晚上的班就要迟到了。
咬了咬牙,将一旁用到脱皮的包包往头上一顶,直接就冲出了雨幕中。
她生不起病,去一次医院等同于要她一次命,维持那样的生活已经将她耗得像纸片一样瘦了,再增添一次生病,她没有钱,也没有那样的身体素质去承受。
雨下得不是很大,但是密集地飘着起来,从店裏到最近的车站需要十分钟的距离,她不过是走了一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哔哔——”
“啊——”
她跑得急,又是在大街上,车子来来往往,差点儿就被撞上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湿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车裏的人,匆忙扔下一句对不起就继续跑了起来。
这就是生活,尽管外面倾盘大雨,它还是有办法‘逼’得你就这样硬生生地冲出去。
“哔哔哔——”
黑‘色’的车子停在面前,顾颖不禁有些讶异,车主已经探头出窗口:“小姐,上车,载你一程。”
她微微一怔,随即浅浅地笑了笑,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话落,顶着那愈发大的雨冲向车站。
到夜‘色’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化妆间裏面的领班不断地嚷嚷着:“姑娘们,快,快,可别让人等久了!”
视线落到一旁湿漉漉的顾颖身上,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看看现在几点了,不想干就早点儿说,多少人想干这活儿呢!”
她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回话,一副乖巧听教的样子。
夜‘色’是唯一一份能够拿到那么多钱却又不需要任何学历的工作了,她不能丢掉,丢掉了,她父亲就没救了。
所以她只能忍着,即使委屈、难受,她也只能忍着。
大概是见她态度极好,领班没有再过多地开口为难,只是皱了皱眉:“下次早点儿,赶紧去换衣服吧!”
她点了点头,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温浅的笑容:“好的,红姐。”
领班已经四十多了,但是她只让人喊她红姐。
换衣服不过是一分钟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因为换衣服慢挨了不少批,后来她拿着衣服回家练了一整个下午,后面的扣子再难扣,她也能在一分钟之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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