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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一名那个家伙说,醉云楼那个嚣张跋扈的头牌被投进大牢裏去了,云飞在家整天坐立不安,不停地在院子裏到处踱来踱去!
这个云飞便是那义合堂的少东家,江湖人称——白面书生。
义合堂历代经商,他们名下的粮店,钱庄,醋坊,酒肆遍布宜兰,是当地实力最为雄厚的商人,就连官府裏大大小小的官员,遇事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天长日久,到了云飞这裏,整个家业就不似从前那般辉煌了。
这裏连年战乱,官府年年加税,再大的祖业也抵不住宜兰这裏商业的整体衰败。再加上云飞本就无意于做大家业,他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习枪练剑,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加上他又是长得一副俊俏**的模样,自小便文武双全,自是不会在整日待在家裏冥思苦想怎么去做买卖。
云飞喜欢穿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绛,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他眉长入鬓,双眼细长温和,时时都透着浓浓的温情。他那秀挺的鼻子,白裏透红的肌肤更是醉倒了不少宜兰男女老少的心。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向来不束不扎,就这样飘逸地浮在修长的脊背上,像极了画卷上的飘逸轻灵的神仙!
不论什么样的节气,云飞总是这身打扮,他手裏时时刻刻都拿着一把绘着青山绿水的白色折扇,那双皂青短靴也从不离身,即使睡觉也从不脱下。
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怪人,却被家裏的双亲嫌弃。
在家裏,云飞的这个样子早就让老爷和夫人看不顺眼了,从十岁开始,云飞便不再回义合堂,父亲差人把家裏的细软收拾了,一并带着下人,让他到钱庄边上的云宅裏住着,也算是让他自立门户了,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从不让云飞回家。
云飞自从无人管束,便四处拜师学艺,这样逍遥的日子一晃过了十年。
云飞**倜傥,府中文人雅客自是络绎不绝,即使常有招歌姬琴娘歌舞助兴,但他修炼武学,从不近女色。
这宜兰美人云集,风情各异,云飞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多看一眼,唯独醉云楼的头牌——心兰。
第一次见到心兰,便是在那汝阳王府上。
当时正值汝阳王庆贺府上小郡主的百日诞辰,广发喜贴,邀请了宜兰这裏的大小官员和门阀世家。云飞被父亲强拉同往,不得已和父亲同坐一辆马车前去赴宴。
马车在那热闹非凡的闹市上不紧不慢地走着,云飞无心应付这样无趣的宴席,一心只想找个理由开溜。可这一路上父亲坐在车内表情凝重,一言不发,云飞看着父亲那铁青着的脸,心头好像压着千斤巨石般沈闷,便也乖乖缄了口,静悄悄地坐着。
一路上那些热闹的叫卖声渐渐止了,云飞知道这马车是晃晃悠悠地出了城。过了好一会儿,“吁!”的一声,车夫拉紧了缰绳,马车在一个绿树丛阴的气派大院前停了下来。
“老爷,公子,到了!”车夫在前边喊着。父亲慢慢起身,伸手掀开了帘子,车夫早已在车下准备妥当,父亲用力一踩车夫那瘦骨嶙峋的背脊,缓缓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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