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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起来!开饭了!”心兰被那一声吼叫给惊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只看见旁边那个头上有个碗口大的疤的女人正拿着碗接着一个狱卒从木桶裏盛出的稀粥。
“餵,裏面躺着装死的那一个,你到底要不要啊!”那个狱卒腆着个大肚,扬着他那肥硕的下巴,斜着眼问。
“这位大姐,我全身无力,拜托你······”我一脸苍白,望着旁边这个有个碗口大疤的大姐恳求道。
她坐在那裏只顾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根本没有看我一眼。
“爱吃不吃!真以为自己还是那醉云楼的头牌呢!我实话告诉你吧,汝阳王一家一入京就被皇上逮捕了!你的死期也快到了!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这裏装什么大小姐!做什么春秋大梦!”那个狱卒“啐”了一口,一脸不耐烦,骂骂咧咧地走了。
什么?汝阳王一家被捕?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会在这裏?翠儿呢?
我不想死啊!
对了,哥哥呢?不知道哥哥进京赶考怎么样了?
哥哥会不会也受此事牵连呢?
啊!上天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在这裏一无所知?
我一想到我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不明不白地就死在这大牢裏,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咦?你哭什么啊?不就一碗粥吗?你这么哭哭啼啼的反倒成了我欺负你不成?”旁边那个丑八怪看我这样也忍不住开口问我了。
我什么都没说,独自在一边抽泣起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一听见这声音全身就起鸡皮疙瘩!”那个老妖怪抖着那个鸟窝一样的头发,双手抱在胸前颤抖地说。
我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仍旧“嘤嘤”地哭泣。
“行啦!不许再哭了!要不我就一掌送你上西天!”那个女人终于控制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恶狠狠地揪着我的头发,瞪圆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说。
我的哭声立马戛然而止。
“给!”那个丑八怪见我不哭了,便从她的衣兜裏拿出半块煎饼,扔到我怀中。
“不许再有一点声音!要不别怪我不客气!”那个丑八怪一边说一边背过去躺在我对面的那个角落裏。
我憋着气,僵坐在那裏,半天都不敢动一下。
我隐隐约约听见旁边巡逻的两个狱卒蹲在火盆旁窃窃私语说:“这个醉云楼的头牌今天可真是走好运了!前几天跟这个丑八怪一间的那两个女人都突然暴毙了,一个双手双脚都断了,另一个更惨,那个头满地滴溜溜地乱滚,吓得巡视的老李回家躺了好几天都下不来床啊!唉,今儿这个还指不定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啪”,地牢的门突然开了,那两个狱卒立马停止了议论,匆匆忙忙站起来,赶忙走出去。
我那僵硬的身体早已是冷汗湿背,浑身抽搐不已。看着角落裏的那个“sharen狂魔”,我奋不顾身地往最角落奔去,窝在那裏紧缩成一团,久久不敢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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