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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一场死局。
失去了她,许司延的生存便没了意义,所以,在和她断绝一切来往后,他主动请缨,混入厌主手下,借机查出罗剎殿的底。
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端掉他们的老巢,自然是不需要外援,但如果他陷入危险,便会在最后的时机破开罗剎殿的结界,厉连沈便可以趁机围剿。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牵扯进来,更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厌主,就是余长情本人。
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看着她一步步陷入险境而不自知,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提醒她,赶走她,软硬兼施。
可是,他终究斗不过她的倔强。
怀裏的少女失去了温度,他低头,亲吻着她的眉心。
锦舟,还记得我说过,会带你回去吗?
我这就带你回去,你醒过来好不好?
许司延将她打横抱起,迈着沈重的脚步向外走。没有人阻拦他,大堂裏静的连呼吸声都不存在,男人跌坐在破损的座位上,黑气沈沈的眸子裏是藏不住的慌乱。
寒风涌动,脚步沙沙作响,带起无声的荒凉,少女垂下的长发不知何时起,化成不染一丝尘埃的雪白,抿紧的唇线始终保持着安逸的弧度。
厉连沈带着三千阴差赶去的时候,就看到他落寞的背影,阴差闯入大宅,与无数恶鬼厮杀,几乎将整栋大楼踏平。
一切结束之后,听着手下的捷报,厉连沈眉心深深敛起。
厌主逃了,在其身边的得力助手幽河的互送下,凭空消失了。
许司延带着凉锦舟回到家,所有人都在问他发生了什么,可他却魂不守舍的盯着她,好像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好像在等着她醒来。
妖王和妖后沈痛的流下泪,简越之眼睛通红,嘴裏呢喃着不可置信的话语,怎么就走了呢?他还等着她的道歉,等着坑一顿大餐,等着原谅她……
直至深夜,整栋四楼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许司延轻抚着她的长发,眸子裏充满绝望。
“你不是爱她吗?你还在这裏干什么?想办法救她啊!她是在你面前死的!你怎么让她就这么死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她!”简越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像个孩子。
这个时候,男人的手指一顿,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少女忽然淡去了身影,他指尖轻颤,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了一只红狐。
他的眼神闪烁,被恐惧浸透,起身抱起床上的小狐貍,身影隐入空气裏。简越之抹了把眼泪,莫名燃起一丝希望,喃喃的说:“你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救她……”
许司延刚出小区,便被梵嘉择拦住了,他问:“你要带她去哪裏?”
“我要救她。”男人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从对方身边越过,却听他说:“她已经死了。”
梵嘉择转身,目光冷冷的,“她是灵宗的少主,没人可以擅自带走她的尸身。”
“我要救她。”他一字一顿的重覆,坚定不移的说:“谁阻止我,死。”
梵嘉择没再说话,只是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长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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