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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因没再搭理青年,拎着箱子就走。梅悦大酒店裏就在眼前,从裏面透出来的灯光,让沈因觉得意外的踏实。
但他还没走几步,几声杀鸡般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可能声音并不大,也没那么尖利,但在这个钟点,就有点让人心惊肉跳了。
沈因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只见四个人从一个道子口窜了出来,兔子似朝这边奔了过来。
前面一个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后面几个,从那突兀的发型上判断象是社会青年,在后面撵着他跑。
几个人奔得飞快,深更半夜,脚踩在水泥地上吧哒吧哒的,又急又响。
追到小街一半的时候,后面三个追上前面的运动服,没头没脑一通打。蓝白运动服就地一蹲,也不还手,只是两只手护着头。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还跑不?再跑试试。”几个人边踢嘴裏边嚷嚷。
沈因看了几秒,转身拖着箱子,向大酒店的玻璃门走去。
这种校园擂肥的事情在哪个地方都有,不管经济发达不发达,教育完善不完善,只要有光照不到的地方,必定会有阴影存在。
“别,别打。哎哟。”一个清脆尖亮的声音,不停地求饶。
“不打行啊,孝敬哥几个的钱呢。”
沈因停了停。
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已太多,
他已自顾不暇。
“拿来呀。”
“我就这么点。”小细嗓怯怯地说。
“这才多大点。你妈不是大老板么,才给你这点零花钱?”
“就这点了。别打了,我我还有……”
沈因把箱子往地上一搁,转身快步向那边走过去:“你们这在干什么?三更半夜的,在打劫?”
社会青年正你一脚我一脚,踹地上的运动服,根本不接话,没拿沈因当回事。
“我报警了。你们还不走。”
三个人这才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沈因。见他只一人,又瘦,个头也不大,顿时气焰又上来了:“他欠爷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仪。警察来了我们也占理。”
“打人不会有理。”沈因走了过去。
“哎,你这是干什么,他欠的钱你要还吗?”
社会青年之一拦在了沈因面前。
“你欠他们钱了?”沈因冲蓝白运动服说。
蓝白运动服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整个身体滚成了个球状,象驼鸟一样团成一团。
运动服的背面上还印着几个字:放飞梦想,第六中学。
沈因看到那几个字,心裏又嘆了口气。
“看着没,今天他不还钱,我们哥几个是不会让他走的。”
“他欠你们多少?”
不良几个相互看了看,估摸着说多了,沈因也不会给。斟酌了一个数:“300。”
沈因点了点头:“也不多么,就为这么点钱就把人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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