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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正是程梦芝唯一的孙子,程初旭。
十五岁,初三毕业,下半年就要念高一。
他成绩不错,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尖子班,根据初中班主任的推测,只要他高中时不退步,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
儿子是赵菊香心裏的宝,把年老色衰的丈夫比成了草。
后者想换部新手机,想了两年都不批准,前者八千块的夏令营说报就报,还给他塞了两千块当零花。
见到程初旭以前,阮林林以为这小子肯定被亲妈宠得娇滴滴。
谁知与预料中大不一样,是个话少的酷盖,进门后直接就往自己房间去了,关上门不知道鼓捣什么。
阮林林在客厅裏站了会儿,耸耸肩,也回房间忙自己的事。
使唤儿子媳妇伺候自己的感觉虽然很爽,但腻了也就那样。
她目前最想做的,一是帮助父母解决经济难题,二是脱离原主的生活,活得自由潇洒。
当老太太就当老太太吧,可她才不要循规蹈矩,为了所谓的阖家团圆捏着鼻子跟讨厌的人相处。
有手裏的钱,她满世界都可以去,想怎么活怎么活。
原主看着俭朴,好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其实手裏很有点积蓄。
这套房子市价两百多万,银行卡裏存着一百多万。
顾青云每个月还有一万多的退休金,逢年过节有额外补贴,难怪她总能支援儿子。
阮林林把房产证啊银行卡啊什么的全都藏好,准备出去喝杯水,夫妻俩回来了。
他们看见玄关处的鞋,惊喜地跑到儿子门外。
“小旭啊,你回来啦?不是说晚上才到的吗?”
“中午有个聚餐,我不想参加,就先回来了。”
“你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们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啊。”
“没关系,我不饿。”
程初旭继续折腾他带回来的那些树枝,夫妻俩把菜提去厨房,喜滋滋地走到老人房门外,想跟以前似的叫她出来做桌好饭,抬手后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半天都敲不下去。
程自建看向媳妇。
“要不咱们自己动手做?”
赵菊香翻白眼,“谁做?你来做?那能吃吗?”
“那……大家出去吃?”
出去吃也不好,贵得要命,随便吃点好吃的就上千块了。
赵菊香看着房门磨后槽牙,心道都怪这老太婆,打乱她的生活。
对方仿佛心有灵犀,拉开门问:
“你们站这儿做什么?”
程自建连忙挂上灿烂的笑容。
“妈,小旭回来了,我跟菊香做饭都不好吃,要不……您来大显身手?”
“我不做。”
“拜托了,小旭在外面肯定没吃好,饿得跟瘦皮猴似的,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他是你唯一的孙子啊。”
阮林林沈吟片刻,指着他们说:
“看在你俩这几天还算听话的份上,我来点外卖。”
“啊,那菜怎么办?”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
她拿出手机给餐厅打电话,又点了一桌1999的盛宴,饭菜很快便送到家。
程自建喜不自禁,对媳妇说:
“你看,我就说顺着她来吧,她心裏还是有我们的。”
赵菊香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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