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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凉风渐起,月色凉薄。
打更人敲响手上的锣,惊起野猫四处逃窜,瞬间消失不见踪影,更夫只觉得眼前一闪,似有东西飘过,再定睛一眼,夜色依旧黑兮兮。
将军府内于外有别,灯火通明,每个院落前都有士兵来回巡视,晏苏正在房间内和陈江商量对策。
门外倏地响起女人的声音。
似有似无,时而尖叫时而哭泣。
门外守卫的将士们纷纷左右张望汇集在一起,他们视线相互交替最后握紧剑往发声那边缓慢移步。
声音是从夜轩传出来的。
这裏之前是将军夫人住的,士兵们咽口水,死死盯住夜轩的檀木门。
有凉意从脚底起,他们步履维艰。
寒风瑟瑟,他们却各个脸上都布满细汗,神色紧张,空气中气氛仿若凝固住。
晏苏和陈江出门就看到两个校尉正从门口经过,陈江喊住其中一个问道:“出什么事了?”
校尉恭敬回答:“那边有异声,我们刚准备过去看看。”
陈江转头看晏苏。
晏苏眼睑垂下,双手背在身后:“走,我们也去。”
他们跟在两个校尉身后过去,十几个侍卫正守在夜轩门口。
夜轩大门倏地打开,从裏面飞出不少白鸽,羽翼煽动声顿时划破宁静的夜空!
十几个侍卫直接往后倒退数步,胆子小的都跑不见人影了。
晏苏往前走,率先进入夜轩裏。
院落裏白布漫天,飘挂在树上,被寒风吹起刮到晏苏手边。
晏苏手抬起扯下白布,转头问道:“这裏谁打扫的?”
先前那个校尉连忙跑过来站在晏苏面前:“回将军,这边是末将负责的。”
“只是……”
晏苏秀眉蹙起:“只是什么?”
校尉忍了忍道:“只是这裏下午明明都清扫干凈了,这些白布,下午还是没有的。”
他这话一出余下没走的侍卫都紧张起来,似乎漆黑夜色下有双他们不知道的手会在他们不註意就拉扯他们!
晏苏听得眉紧皱。
打扫干凈了。
那此处显然是有人又来过。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长身玉立,敛眉站在寒风裏,身后陈江吩咐校尉:“进裏屋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校尉立刻点头率七八个侍卫进去。
半响后他们出来道:“将军,裏面一切正常,没什么发现。”
晏苏点头带陈江走出夜轩。
她满腹疑虑回到房间裏,烛火正微微跳动,房间裏的景物闪两下。
陈江跟在她身后:“将军,这事会不会和陈将军的死有关系?”
晏苏摸不清头脑。
她摇头道:“你先回去吧。”
陈江走到桌前,伸手拿起茶壶,正准备倒水晏苏却突然喊道:“别动!”
陈江楞住,手举在半空中,晏苏看着他:“放回去。”
陈江虽有不解还是照做了。
晏苏瞧一眼神色凛起。
她房间,有人来过!
陈江挠头问道:“怎么了将军?”
晏苏指着他放下的茶壶:“这个是放在桌子右边的。”
陈江低下头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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