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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莫名被打开大门就似一块从天而降的沈甸大石压得气氛愈发沈闷。
骆攸宁总错觉门外徘徊着什么人。
乔荆安慰他,许是昨晚大门没锁好。
一顿早饭两人吃得都是心不在焉,寥寥几口下腹,就各自收拾了碗筷,准备出门。
骆攸宁去裏屋换衣服,乔荆先一步出门。
天色阴沈沈,廊道内亦是灰朦少光。
电梯自地下室姗姗上行,一楼一停顿,总到不了他们这层。
乔荆总觉得有哪裏有些古怪,等了一会才发现,是隔间裏那濒临死地的寂静。
所有的声音被抽离了,如处真空般的死寂,充斥在狭窄的电梯间。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间,又有咄咄的怪响陡然升出。
——咄、咄、咄
声音像是在电梯那扇薄薄的金属门后,又像在身后的通往安全出口的门后,可仔细一听又似从旁侧那面紧闭的玻璃窗外传来。
声音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开始还是彬彬有礼,到后面愈发急躁,似突如其来的怪物,企图虚张声势来加重旁人的恐惧。
乔荆原不想理会,直到他察觉到周遭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恶毒与恨念自那道视线中来,几乎化出了实质,刺得人背脊生凉。
他循着那若有若无的感觉侧首看了一眼临近的窗。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团血骨稀烂的肉块猛拍了下来。
明亮干凈的玻璃霎时被淋漓鲜血糊得透彻。
乔荆註意到那肉块末端曳着的细长尾巴,看到后头曳着条长尾,隐约是只硕大老鼠。
被剥去毛皮的硕鼠还未曾死透,吱吱唧唧垂死挣扎。晃动间血水淅沥沥自窗上攀出狰狞的轨迹。
敲击声愈发凶猛,近乎是拼命的拍打。
声音开始汇聚,由四面八方渐收拢在一处。就在那面紧闭的电梯门口,有谁在电梯井裏挣扎欲出。电梯门似不堪重力向外徐徐凸出怪异的形状,连带着其上映出的人影也变得扭曲狰狞。
电梯开始飞快地上行,越离越近……越离越近!
乔荆面不改色,转身回了廊道。
刚巧骆攸宁锁好门出来,迎面遇着他,微微一楞:“怎么了?”
乔荆揽住他的肩,拐进了门扉半敞的安全通道内:“电梯坏了,我们走楼梯吧。”
安全灯昼夜不息照着昏暗的楼梯间。
乔荆不敢放开骆攸宁,便转而去握他的手。骆攸宁比起他俩而言,人矮手也小,指节细短,也不知打起架来出拳哪来得劲道。
乔荆牵着他的手,总觉得捏得是只小小动物,正蜷在掌心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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