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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乔荆家,时间已经至凌晨两点了。
真正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一点开门声都能惊起大响动,楼道感应灯跟着亮得通彻。
乔荆打开客厅的灯,让骆攸宁先进屋。
两双鞋摆入鞋架间,在关门那一剎,他回头看了一眼,鞋架旁一如既往蜷缩着一抹高大的黑影。
“他很害怕,”他低声道,“原来那个人不是你?”
黑影微微晃了一晃,似乎是摇头的动作。
“乔荆?”屋裏骆攸宁在唤他,“我昨天换洗的那些衣物应该干了吧。”
门哐啷一声合上了。
乔荆旋了锁,换过拖鞋往屋裏走:“我给你拿新的了。”
他把屋裏屋外的灯开了个遍,让骆攸宁去洗澡,自己则去厨房热粥。
骆攸宁洗得很快,出来时粥已摆在桌上,两碟小菜也是热的。
餐厅空无一人,书房灯倒是亮着。
骆攸宁匆匆喝完粥,顺便去洗了碗筷。
临着流理臺的两扇窗紧闭,透着窗往外看只能看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骆攸宁总觉得有人在透着窗死死盯着他,这种感觉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愈发强烈。
他不敢久呆,碗随手一放,慌忙就关了厨房的灯。
骆攸宁是打算去睡觉的。可一晚惊魂未褪,那点睡意始终不肯临幸他。被窝裏翻来覆去不过几分钟,他爬起床趿拉着拖鞋往书房去了。
书房门半掩,骆攸宁不敢贸然推进去,站在门口犹犹豫豫,没等屈指敲门就听裏头乔荆道:“进来吧。”
悬顶灯与落地灯都是开着。光亮照着书房通亮,倒不似先前那般沈闷。
乔荆长腿交迭向后倚着沙发,骆攸宁註意到他手裏捧着的相册。
相册外壳上印得玫瑰已然褪了颜色,四角均有些起皮,漏出裏头褐色板纸,正中“流金岁月”的字眼就显得分外合衬。
骆攸宁瞧着那本相册有几分眼熟,“这是……”
“是秉文的相册,”乔荆招呼他过去,“之前去他家的时候,他母亲塞给我的。”
虞秉文乃虞母此生得意之作,从小到大照片不知拍有多少。相册几大箱,与他相熟的朋友没有哪个没被送过照片的。
对此虞秉文曾一度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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