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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槐不敢长久註视陌生人眼睛,略微尴尬的垂下眼皮,缩在张庭深身后躲起来。
电梯到了三楼停下,周槐有些紧张,手指攥得泛白。
他和张庭深在这裏的某个房间相识,以妓女和买春客的身份。
再次回到贩卖自己的地方,周槐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无助无援的娼妓,等待被选中,用身体交换金钱。
他很害怕,甚至觉得或许一切都是他死前的一场幻梦,作为恋人的张庭深会随着太阳升起,化为海面上斑斓的泡沫。
他无措的拉住张庭深的手,希望得到些许实感。
张庭深侧头看他,笑了下,一下就扣住了全部手指。
这是张庭深会做的事,他最会得寸进尺了。牵了手不算,他还想用别的方式宣誓对周槐的占有。
可当着别人的面牵手,已经是周槐羞耻心的极限了。
然而,手指被紧紧攥住,心中虚空感忽然落了地,从前的事渐渐模糊,融化成手心裏滚烫的余温。
徐璋的调教室在走廊尽头,黑色基调有种压抑的严肃。
一名阴郁的中年男人跪侍在门口,看到陌生面孔,脸上闪过几许凶狠神色。
徐璋轻笑,挥鞭打在男人的一侧肩膀,惩罚他的失礼。
“这是阿魏,还没教好,性子烈,你别介意。”徐璋笑说。
叫做阿魏的男人显然非常不满,眼裏流露出锐利阴沈的光。
周槐从没接触过这样的人,本能觉得危险,张庭深却好像游刃有余。
小吧臺前,一直跟在徐璋身边的瘦白青年乖巧地给几人准备饮品。
徐璋喝白兰地,张庭深是伏特加,到了周槐,青年只肯给一杯甜的水果茶。
张庭深笑说:“齐嘉跟着你倒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青年垂下睫毛,没说话,玻璃杯上冰块结成的霜沾在手指上,被体温融化成了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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