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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离开之后,唐靖看了一会放在门口的那个朱漆雕花食盒,站起身来,把食盒拎了过来。
唐靖坐在司徒情对面将食盒打开,把盒盖放到一旁,然后低头往裏面看了看。
三样素菜,两碗米饭,一壶酒。
虽然很简单但素菜看起来还算新鲜,唐靖目光动了动,便将菜和米饭端了出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两双竹筷,抬手对司徒情递过去,道:”多少吃点吧,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
”你不怕有毒?”司徒情淡淡问。
唐靖摇头一笑:”他还不至于那么下作。”
'他'自然就是指的楚怀景,此时此刻唐靖肯定不会再想称楚怀景为皇兄,但也觉得直呼姓名太过奇怪,于是便用'他'来代称了。
不过看着司徒情并不太信任的目光,唐靖想了想,放下筷子,从袖间抽出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然后当着司徒情的面挨个把饭菜和酒水都试了一遍。
最后的结果如同唐靖所料一般,银针并没有变黑。
司徒情看着依旧发亮的银针,目光动了动,末了道:”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司徒情说这话的语气还算和缓,唐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想了想,笑道:”那好,一会你饿了,记得自己吃。”
司徒情没说话,只是默默闭上了眼。
唐靖耸耸肩,知道司徒情是想休息也就没有跟之前一样玻璃心,自己拿了筷子端起碗就开始夹菜吃。
虽然饭菜还算洁凈新鲜,但毕竟是牢饭,没什么滋味。唐靖草草扒了两口,胡乱吃完了自己的分量便将碗放到一边了。
司徒情原本是不饿的,但看到唐靖吃,听到唐靖咀嚼饭菜的声音,他便不由自主地也觉得自己似乎是饿了。
但看着那几样颜色寡淡的素菜,司徒情又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最终他皱了皱眉,起身下地,把那壶酒拿起来,给自己细细斟了一杯。
司徒情啜了一口酒,只觉得酒味淡薄但还不算呛口,便抬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饮酒时脖颈微微扬起,露出一点喉结,动作潇洒至极。
一旁看着的唐靖见他这般饮法,倒也无心关註美色,心中一惊,忙道:”慢点喝,小心呛到。”
司徒情不理唐靖,自己又去倒了一杯酒。他也并不是赌气或是愁闷,只是这些时日来遇到的人和事都让他心中不太畅快,方才看到唐靖淡然自若的样子反而心有所动,像是哪裏疏通了一般。
唐靖本来想出手阻止司徒情,但看到司徒情神色并无不愉,再低头看了看那壶酒,又不由得哑然失笑。
一壶淡酒而已,便是全喝光了也醉不死人,自己还真是关心则乱。
这么一想,唐靖自己反而也起了兴致。
司徒情这边刚放下酒壶,唐靖便弯腰过去,将几乎拿了过来,自己斟了一杯。
唐靖饮酒的时候司徒情微微看了他一眼,目光动了动,不过最后他还是低头继续自斟自饮去了。
两人一来一去,很快那个小小的酒壶便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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