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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城,景朝之都。自古繁华,东临大海,有鲜虾鱼肥;北临高山,有巍峨峻岭;西临草原,有骏马雄鹰;与南边直接相连,交通顺畅。可谓是人杰地灵。
多景楼,谓之多景,也不无原因。
从古至今,帝王将相,青衿书生,才子佳人,来这裏,观盛世,题诗篇,留风流。
雕梁画栋,无一不精致。
少年嘛,意气风发,明心绣口。
早在几年前,许曈在松云间就听说过陆琛,当今皇帝的弟弟,世家子弟之典范。如今,十八岁上战场,打的侵略者节节告退。
文可提笔,武能拿剑,安天下。
十六岁的许曈,在松云间听到这时。想,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呢,当时的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白团子。
如今陆琛这时应是在战场上,指点江山。
转了转手中的毛笔,又放下。对同窗苏玖说道:“小九,来年我就能随着季翊上战场了。”
又皱了皱眉,不知道陆琛会不会有危险。
苏玖看着许曈漫不经心的样子,卷起手中的圣贤书,轻轻地敲了敲许曈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快写吧!”
“写写写,这不是在忧心前方的战士吗?”许曈也不恼,“啧”了一声,拍了拍苏玖。
“相信他们嘛。”苏玖说。
陆琛就这样看着许曈将倒好的未满的茶杯放在自己面前。忽然想到两年前自己也曾在这裏将茶杯放到他的面前。
凯旋之后,陆旼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的政务怕是要堆积如山,陆琛帮他批阅折子。
那是夏日的黄昏,陆琛一个人坐在这裏喝茶。算是偷的半日闲。
前面的学子们在斗诗。以风花雪月为题。
“月睡星河幻雀羽”的声音传来,挺熟悉。陆攸行放下茶杯。又听见,“目前还没想到下一句。”
抬眸,看到一身着月牙衫,眉目如画的男子。与其说男子,倒不如说男孩。
落日的余晖穿过雕花的窗子,擦过那个男孩的脸,落下红晕,像是为他渡上了一层胭脂。好似撩拨了心弦。
他是许曈。陆琛想,是老师的儿子,上一年到军营的,这是个小霸王,无法无天的。看到侃侃而谈的许曈,陆琛笑了笑,喝了一口眼前的茶,甜的。
许曈在作诗的时候,就註意到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黑袍加身,衣服上的花纹也很简单,只是用金丝勾勒。年龄不大,却故作沈稳的陆琛。许曈想。
又想到自己作得酸倒牙的诗,不由得笑出了声。
苏玖用手肘碰了碰许曈,疑惑道:“你笑什么?”
“无事。”许曈不自主的想到在军营的糗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答道。
“快看,看那边,。”苏玖一手拿着扇子遮住自己,一手在桌子下指着陆攸行。
许曈看了过去,视线撞进含着笑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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