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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阿喜暗暗猜测男子的身份时,只见那男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们阁主是叫沈静萱吧?我有事找你们阁主,麻烦通禀一下。”男子淡淡开口。
男子说话的时候,脸色平静,深邃的眸子宛若一口千年的古井没有半点波澜,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模样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可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云淡风轻、沉稳内敛的气质,却像是一名历经沧桑的中年人,甚至是看透世事的老者。
阿喜在天音坊做了这么多年小厮,也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如男子这般气质与长相反差巨大的年轻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阿喜没有直接回答男子的问题,反问道:“请问这位公子贵姓?找我们阁主所为何事?”
因为上官家的原因,现如今皇城中敢光明正大上门找他们阁主的人可已经不多了。
林云想了一下,开口道:“在下林云,受朋友之托前来拜访一下天音坊的阁主......”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目光淡淡地瞥了阿喜一眼,接着说道:“对了,我这位朋友名叫兰彩儿,你就这么去通禀就行了,你们阁主一定会认识的。”
“兰彩儿?”
阿喜眸光闪烁,心里反复琢磨了一会,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倒是知道,多年前天音坊有个叫小兰的姐姐,是阁主亲如姐妹的好闺蜜。
听坊里的老人们说,就是这位小兰姐姐打伤了上官家的上官陵,才导致天音坊落得如今这副凄凉的境地。
兰彩儿,小兰,会是同一个人吗?
阿喜打量了林云一会,只见对方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阿喜赶忙说道:“这位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阁主。”
说完,他转身快步往楼上跑去,脚步急促,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无论是不是同一个人,确认一下总不是坏事。
天音坊一共有五层,每层都有近百间单独的小房间。
鼎盛时期,每层房间几乎天天爆满,热闹非凡。
南来北往的宾客在这里听曲赏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可如今,这里却是冷冷清清,一片死寂,房间里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只剩下长长的走廊和不时灌入的呼呼风声。
此刻,天音坊第五层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沈静萱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的账本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上面那一串串的数字,让她越看越揪心。
这些年,天音坊入不敷出,即便曾经有着十分丰厚的家底,如今也到了捉襟见肘的艰难境地。
如今的天音坊虽然没剩下几个人,人工开销少了,可那越来越高昂的租金,却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皇城的地租本就贵得离谱,更何况天音坊还位于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
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坊中剩下的那点灵石,恐怕连半年都支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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