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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不声不响,总能干成大事。”大管家拍着陈观楼的肩膀,感觉很欣慰。紧接着,又皱起眉头,大呼,“亏了,亏大了!”
“哪里亏了?”
“有这笔字,你不读书考科举,岂不是亏大了。你啊你,总是窝在天牢有什么出息。改明儿,老夫就禀报世子,让他给你请个大儒,细心教导你七八年,然后下场考科举。就凭这手字,就算拿不到好名次,考个功名不成问题。”
“你老别瞎胡闹。我在天牢好好的,打死也不会考科举。你赶紧歇了这份心思,好好培养愿意考科举的小子。”
陈观楼连连摆手。
考科举,然后给皇帝当狗,他疯了吧。
虽然但是,他在天牢吃着公家饭,名义上也是给皇帝当狗,但是本质上是有差别的。考科举,是真的要跪舔。不仅要舔,还要舔得有滋有味,姿势别致。
想想就恶心。
他在天牢当差,只需跟孙道宁搞好关系,都不用跪舔,只需利益结合,日子爽歪歪。
他疯了,才会丢下天牢的好日子,跑去科举。
至于社会地位,谁敢歧视九品武者?谁?
敢不敢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就是没人歧视!
“你你你……”大管家气得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心绞痛。
“你老赶紧喝杯茶,消消气。我说你至于吗,侯府家大业大,大把的人围拢在侯府边上,替侯府发光发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就别操心我。我这辈子,就窝在天牢不走了。”
“没出息!”
“我要那么大的出息做甚?天天跪在金銮殿上,三跪九叩,三呼万岁?疯了吧!贱不贱啊!”
“你……夏虫不可语冰!”大管家怒骂一句。
陈观楼哈哈一乐,赶紧安慰道:“是是是,我是夏虫,不可语冰。所以,你赶紧放弃我,别再惦记着让我升官发财,让我考科举。
我要是有考科举的本事,我早干了。但我真不是读书的料,你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自己,我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你们所期盼的,都是我做不了的,真的。不是瞎话,全是肺腑之言!
你就瞧我这张破嘴,能升官发财吗?去了地方上,不用半年,就能将当地所有官员得罪遍!我这张破嘴,站在金銮殿上,我能将皇帝活生生气死,你信不信?谁要是收我为徒,最终一定是师徒反目成仇,成为士林丑闻。别指望名达天下,没能遗臭万年就算不错了。”
大管家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对方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突然意识到,是啊,真要考功名,只怕功名还没考上,先就遗臭万年。至于站在金銮殿上,会不会气死皇帝,不敢想,更不敢尝试。万一真的气死了,那可就……
至于将同僚得罪个遍,这都是基本操作。
哎!
一声叹息!
有种深入宝山,却空手而回的遗憾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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