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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夜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他走了五十多年。
从年少轻狂到暮年落魄,兜兜转转,最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楼顶画上了句号。
这个始终活在弟弟庇护下的男人,用这种方式挣回了自己的脸面。
那些嬉笑怒骂,欠条赌债,全都随着这一跳烟消云散。
南城的夜雨里,少了一个烂赌鬼,却多了一桩深埋在阿荣心底的旧事。
钱发死后,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在阿荣的办公室里哭诉。
他坐在老板椅上,望着窗外模糊的南城天际线,内心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替这个烂赌鬼哥哥擦屁股。
从赌债到打架闹事,但凡钱发惹出的祸,都是他这个弟弟在后面摆平。
他本以为自己对这个哥哥已是仁至义尽,可一个意外的“来客”,却搅动了他心底沉寂已久的往事。
乡下老母亲坐着大巴来到南城,鬓角的白发映着会所明亮的灯光。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兄弟俩的童年。
那时家里穷,想要吃一只鸡不容易。
每逢杀鸡,钱发总把鸡腿留给他这个弟弟。
就算阿荣去赶集还没回来,钱发也不让任何人碰那个鸡腿,总要等到弟弟回来。
往事涌上心头,阿荣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这才记起,在自己还是个瘦弱的孩子时,总有个结实的背影走在前面,替他挡风遮雨。
那时的钱发,还不是后来那个浑浑噩噩的赌徒。
带着这份愧疚,阿荣找上了王名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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