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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把这种预感抛到脑后。
在他看来,现在的纳市就是一盘散沙,那些大哥们正忙着明争暗斗,哪有功夫管他这样的小角色?
想到这里,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只是他没注意到,楼下的街道上,几辆车正悄然靠近。
……
杨鸣从宝马车上走下来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街区。
厢式货车里涌出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在这座破旧的旅社周围织起一张无形的网。
朗安从后备箱取出两根钢管,递给杨鸣其中一根:“鸣哥。”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杨鸣恍惚了一瞬。
他掂了掂手中的钢管,思绪不禁飘回了在沧西沙场的日子。
那时的他和花鸡,还是街头打打杀杀的角色。
如今再次握住这冰冷的武器,竟让他生出几分怀旧的情绪。
戴着白手套的兄弟们静静等待着杨鸣的命令。
之所以会戴白手套,主要是双层防范。
既是分辨敌我的标记,也是消除隐患的手段。
每个道上的人都深谙这种街头厮杀的规矩。
杨鸣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橘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深吸几口,将还剩大半的烟头随手弹在地上,点了点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瞬间点燃了这个平静的夜晚。
门口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旅社。
大厅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破碎声。
那几面标示着纽约、东京时间的挂钟,在钢管的重击下轰然坠落。
前台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被拽了出来,她们的手机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像她们此刻脆弱的心理防线。
得知鸡枞的房间号后,一群人鱼贯而上。
楼道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三层的几个混混。
他们挥舞着弹簧刀冲出来,却在见到对手的瞬间就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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