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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这年头,能有一个既不偏袒旧党,也不偏袒新党,愿意实事求是,实话实说的宰相。
实在是太难得了。
元丰之后,朝堂上党同伐异的风气,其实让很多人不爽。
毕竟,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日子人。
这些人,其实对新党、旧党没有态度。
他们只是上班打卡赚俸禄,养家糊口罢了。
结果却被人逼着问:你支持司马君实相公,还是支持王介甫相公?
这谁受得了?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通常,只要选了边,就不许悔改。
谁要是支持了旧党,却在某些问题上赞同新党。
那就会被所有人一起嫌弃。
旧党大骂小人,新党在一边乐呵呵的落井下石。
同样,选了新党,再去赞同旧党的意见,则会被新党群起而攻之,旧党则在旁边幸灾乐祸:哼,狗咬狗!
像韩绛这种整天眯着眼睛笑呵呵,不在乎什么新党、旧党,只想着做事的宰相。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所以,在韩绛的这个役法检讨所内。
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于是,在韩绛的领导下,当天役法检讨所,忙碌到了半夜。
终于赶在了四更天前,将相关文字、条例,整理完毕。
韩绛随后就在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庚戌正式上书赵煦及两宫,提出他的韩绛-文彦博役法改革条例。
赵煦得到韩绛上书的表章的时候,他刚刚从经筵课下来,回到福宁殿。
看着冯景送来的表章赵煦没有直接看,而是问道:“太母和母后,可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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