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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过去几日,西宁郡内,春风拂过新抽芽的柳枝,将残冬的寒意彻底驱散。
自打蒙章率部回到玉螭,徐平也已派人诸多调查。为防军心动乱,营中生出流言,一切关于卢风口之事均被淡化,所有相应之事也转成了暗中调查。
午后,郡守府高台之上,徐平身披一件素色披风,望着城中井然有序的街景,长长舒了一口气。
老张头说要去趟虎威,具体为何却也没有提及。这些时日的徐平几乎都在处理着战后的各项事宜。从清点军械到安抚流民,从修补城墙到疏通商道,桩桩件件几乎都亲力亲为。
如今站在这高台远望,看着市集上渐多的摊贩和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他心中也算有了几分踏实。
“大将军,城西的安置营已清点完毕。”唐禹踏着石阶上来,手里捧着的账册足足有半尺之厚。
他走到徐平身侧,将账册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原西宁军的家眷共有四万三千二百余人,李庆将他们分在了三个坊区。
城北的福安坊、城西的平乐坊和城南的望春坊。每户都按人头分了些薄田,地窖里的冬储粮食也按人口补足,够用到秋收。”
接过账册,徐平缓缓打开。“军属廪米每月三十一石、伤卒额外补给粗粮、药材、孩童入郡学府授课,免除束脩。”
看完这些,他微微颔首。“做得细致。潘钺旧部里,那些会打铁、木工、鞣皮的,全都编入军械营,挑些年轻娃娃让他们带,每月多加两成饷银。
还有,前几日薛毅提到西宁郡至飞云关的驿道,让民夫先清出路基,垫上碎石,等秋收后再铺石板。
基础打好,告诉李庆不可延误工期,这条路得赶在冬雪前通,否则冬天运粮太费劲。”
“大将军宽心,末将一会就安排下去。”唐禹躬身应道,顿了顿,又再次抱拳。“蒙章那边派人来问,玉螭的粮草何时起运?还有辎重营的马匹得加料,说是跟不上趟。”
“那么急着就想要好处?让他再等等。”说话间,徐平望向东北方向,那里的天际线隐没在远山之后,正是甘州的方向。“等我从神京回来,会带一批北境的良种马,到时候让李庆派些个得力的马夫来配种。
还有,你下去之后派人告诉薛勇,飞云关的城墙修补不能停,尤其是西北角那段,去年被雨水泡松了夯土,得重新夯实,再砌上三层青砖。城楼上的箭楼也得加高一丈,视野能远些。
倘若银子不够,去找李正我,他会想办法解决。”
听闻此言,唐禹赶忙从怀中掏出个牛皮小册用炭笔一一记下。待其记录完毕,合上册子后忽然迟疑问道:“大将军此行只带五十亲卫是否不妥?”
“我已修书送报,此去除了述职,主要还是回府瞧瞧,人多了反倒扎眼。”说着,徐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坐镇西宁,凡事定要和李庆商议,毕竟是我钦点的郡守,不能让他觉得我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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