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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好衣袍,姜云裳推开房门,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扬长而去,裙摆在地砖上缓缓扫过,只留下细碎的声响。
“不是,这才大中午的,你睡什么觉?”见此情形,徐平几步追了上去。
姜云裳稍稍一顿,却是啥也没说。
日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徐平伸手想拽住对方衣袖,却被其侧身避开。
“跟着我做甚?你不用去衙堂?”姜云裳并未回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不去查内奸是谁吗?你杵在这有何用?”
“……”徐平脚步不停,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后。“午觉好!该睡午觉!什么事也得先睡够了再说。”
“滚。”姜云裳突然转身,指尖几乎戳到对方胸口。“从卢风口捡回条命就各种猜疑,我要是真下手,你回不来。自己思量去!”
“我也没想怀疑你……”徐平挑了挑眉,再次握住对方手腕。“但总该把刺拔出来吧?”
听闻此言,姜云裳心头莫名一躁。她用力挣了挣,手腕却被攥得更紧,只好任由对方半拖半拽的跟进内屋。
房间里燃着安神香,墙角的铜炉里炭火正旺,将寒气挡在窗外。
入屋之后,姜云裳甩开对方的手,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略带疲惫的脸,还有徐平凑过来的身影。
“你到底想怎样?”她拿起木梳,一下下梳理着长发,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几分模糊的冷意。“把我也送去大牢严刑拷打?“
“不想怎样。”徐平靠在梳妆台边,目光落在对方散开的秀发之上。“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知道不是挑拨,但蒙章的动机的确不够啊?司徒娴韵如今还挂着叛逃之名,她随我来大梁,我出事了对她司徒府有什么好处?”
木梳顿了顿,姜云裳不由的从镜中瞥徐平一眼。“徐少保不是一向聪明绝顶吗,你自己查便是。说了你又不信,信了你又不听。谁说蒙章一定是司徒府的人?我说了吗?即便他不是司徒府的人,就一定是隆圣帝的人?隆圣帝托梦和你说的?”
“查当然要查,但你是可大不一样……”徐平弯腰,下巴几乎贴到对方发顶。“别人跟我说的话,我得掂量几分,你说的,我最多信两分。”
“……”这话像投进姜云裳心里,漾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她冷哼一声,随手将木梳往妆盒里一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也对!”
徐平低笑两声,没再接话,只站在一旁看着她起身去取洗漱的水盆。
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姜云裳绞了布巾擦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素色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伤得严重吗?”她盯着盆里的水面,几息之后,却忽然开口。
徐平一怔,拖了把椅子坐下。“那肯定是重的,命差点丢了半条。”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说话间,姜云裳将布巾拧干,转身便丢给了对方。“擦手。”
“这天气一转暖就犯困!要不一起睡?“徐平抬手擦脸,又凑到了对方耳边。“再说了,咱们俩什么关系?夫妻啊!我真没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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