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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方广野翻身下了马,在老张的引领下步履匆匆走入酒楼。
锦衣卫和番子连忙停下手中活计,给方大人请安。方广野今年四十余岁,古铜色的皮肤,方正的脸型,不怒自威,他一边走一边道:“孙千户如何了?”
黄自立禀道:“回大人的话,孙大人伤势严重,已被送到临近的广济堂救治。”
广济堂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医馆,由朝中致仕的医官创办,堂里坐诊的大夫医术超凡,资源得天独厚。
方广野点点头:“可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黄自立尴尬地摇了摇头,方广野皱起眉头,不满地看了黄自立一眼,对方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换了个问题:“怡香苑的事情处理好了?”
“唔”黄自立被问得张口结舌,瞥眼见曹德忠从门外走进来,心念电转间有了计较,招手唤过曹德忠:“老曹,本官差你审讯怡香苑,事情办得如何了?”
曹德忠快步上前,向方广野躬身行礼:“见过大人。下官确有下情回禀。”
“免掉虚礼,咱们直入主题,”方广野看看左右,指了指把东头的雅间:“屋里说话。
三人进了雅间,曹德忠这才道:“回禀大人,怡香苑中嫌疑人犯过百,审问起来颇为浪费时间。不过综合今晚桩桩不同寻常的事件,下官与黄大人之间倒有一个猜测。”
方广野睥睨着他:“我大半夜被你们使唤出来,为的仅仅是一个猜测?”
黄自立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曹德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七上八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曹德忠。
曹德忠面无表情地道:“一个可以被验证的猜测。”
“说说看。”方广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捡了把椅子坐下。
曹德忠道:“我和黄大人追索赵一航一伙,他名下的产业查了个遍,唯独这怡香苑一如往常,并无丝毫异动,仿佛这怡香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方广野截口道:“这些我已知道了,说些我不知道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曹德忠顿了顿,语速比先前快了:“我和黄大人担心其中有诈,便决定在前后门设置暗哨,查出不查进,凶案也是在此时发生的。姚宏持剑在怡香苑逞凶,造成一死十三伤,这一场惨剧引起客人恐慌,纷纷逃离,所幸被我等拦下。下官那时便隐隐觉得这场骚乱可能是赵一航的人马刻意引发的,只有这样,他们才可夹在人群之中趁乱脱逃。”
方广野不置可否地道:“难道不是吗?”
曹德忠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其后锦衣卫封锁怡香苑,抓到姚宏后得知他被一个叫赖头的伙计下了药,才导致神智失常,错手伤人,可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赖头被人杀死,沉尸井中。”
方广野道:“想来是被人灭了口。”
“大人明鉴,”曹德忠不失时机地恭维一句:“所以下官和黄大人便猜测真正的凶手仍留在现场,只是唯一拿不准的便是姚宏说的是真是假,正在此时孙大人闯入怡香苑,强行将姚宏带走,黄大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并没有选择与之正面冲撞,而是选择尾随监控,这才发现孙大人与一伙神秘人在酒楼中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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