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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在这儿。”声音似乎离门口不远,唐海秋推开谷雨循声摸了过去,朦胧中只见季安坐在地上抱着头,唐海秋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将季安揽在怀中,季安将整个头钻入唐海秋腹下。
待尘埃落定,才看清房中的情形,只见靠近屏风的床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偌大的地洞!
季安抬起头才看清揽住自己的是唐海秋,她有些抗拒地脱离开他的怀抱,唐海秋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落寞。而谷雨则把关注点放在了那个地洞口,原本的木床已经沉到了地底,洞口边缘却出现了一架梯子,地洞不深,约莫有一人多高,一股潮湿酸腐之气从地下涌上来。
唐海秋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安以为自己闯了祸,怯怯地走到倒在地上的屏风旁:“我撞倒了它,就变成这样了。”原来她解手的地方面前就摆着这架屏风,屏风之上的青山绿水吸引了她的注意,好奇心的驱使让她以手触摸着屏风,沿着流水的水势一路向上,手指头停在了水道旁的一处凉亭之上。
她用手指感觉到一处突起,轻轻掸掉灰尘,在凉亭的亭尖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季安好奇地用力抠动,但黑点纹丝不动,她又用指肚轻压,那黑点竟然微微下陷。这一下可让季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压了下去,屏风抵受不住她的重量,哄地一声倾翻在地,与此同时黑点也被按到底部,随着巨响地表塌陷。
唐海秋看着谷雨:“怎么着,下还是不下?”
谷雨不知这土庙之中为何会留有地洞,但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咬牙道:“留在此处只能坐以待毙,不如搏他一搏。”顺着木梯走向地下,这地洞不知哪年修得,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谷雨提心吊胆地下到地面,直到踩实才放下心来。唐海秋跪在地上,将季安递给谷雨,谷雨伸手接过,唐海秋站起身正要下去,忽然自身后传来一声咆哮:“狗贼,哪里逃!”
唐海秋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去只见张亮自大殿冒出了头,他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下到了地底,谷雨见其形容变色,也知对方已摸了进来,从怀中抽出火折子引燃,举在身前发足狂奔。唐海秋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耳听得背后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地洞本来极为潮湿,他又紧张恐惧,身后登时出了一身白毛汗。
追击的队伍中张亮跑在最前,眼下他已是锦衣卫队伍中受伤最轻的了,身后几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他的手中也引燃了火折子,只不过在快速的奔跑中收效不大,仅仅能照亮脚底下的土路,稍远些便照不到了。但前方谷雨的火折子发出的微弱的光亮始终能给他提供目标。
谷雨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若熄灭火折子别说是跑了,连走路都会撞到墙,但若是点亮火折子则会变成活生生的靶子,为对方指明道路。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忽然前方出现了岔口,一向左一向右。唐海秋心念电转,忽道:“你向左将追兵引开,我带着季安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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