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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稍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金秋十月,天朗气清、丹桂飘香。
十月十七,景春熙的十三岁生辰眼看就要到了,府中上下早已为这一日的热闹做足了心思,处处洋溢着忙碌而喜悦的气氛。
景老夫人和庄氏虽早先就笑着承诺要亲自张罗,这一回却没能抢到生辰的举办权——靖亲王妃一番话说得又体贴又有理,叫人推辞不得。
她那日特地邀请老夫人过府,拉着景老夫人的手,笑眯眯地道:“您老人家心疼熙儿,老身岂能不知?您把她教得这样好,我们阖府都念您的好。
可您想想,她底下弟弟妹妹还那样小,自然是不能出门的,世子夫人一天到晚照顾这三个小祖宗,忙得脚不沾地,哪还能分身跑远?
不如就在咱们自己府里办,既便宜,又周全,孩子们也便宜照应。”
见老夫人神色仍存犹豫,靖亲王妃又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软和,话却更实在:
“再说,我这头三个府邸的人若要一齐涌去您大将军府,还不把您那儿撑破了?反倒添乱,您也受累。您瞧我这儿,”
她抬手向外一挥,笑意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炫耀,“假山层叠、楼台玲珑,湖边景致又好,我已吩咐人备下几百盏新巧的琉璃灯笼,到时光往水边游廊上一挂,灯映水、水映天,上下通明、如梦似幻,那才叫真仙景!孩子们也玩得开。”
景老夫人听得心动,却仍含笑抿嘴不肯立刻松口。靖亲王妃见状,终于使出杀手锏,压低声音推心置腹般道:
“亲家母,老身也不瞒您——宫里头几位殿下和公主,早前就提前递了话,说是必得来给熙丫头贺喜的。
若在您府上,迎驾仪程、侍卫布置,规矩繁多,反倒不便。在我这儿,一切现成,地方也宽敞,岂不两全?也全了皇家的体面。”
这话一出,景老夫人终于笑出声来,点着头连连称是:“罢,罢,都听亲家您的!原是我只想着亲近,却没思量到这些大局。”
于是从十月初十起,靖亲王府、弘郡王府、蓉恩伯府三府连通之地,便彻底热闹起来。
老王妃与景老夫人每日坐在花厅里,一个执笔拟单,一个捧册核对,时不时唤管家、嬷嬷上前吩咐事项,细到一处盆景、一盏宫灯的陈设都不放过。
丫鬟小厮们穿梭不绝,抬桌搬椅、挂幔铺毡,修枝扫径、擦窗拭栏,处处张灯,步步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湖边上早已搭起玲珑灯架,小厮们扛着长梯,小心翼翼地悬挂起晶莹剔透的琉璃灯,一盏又一盏,在秋阳下已显琳琅耀目,想来夜间点亮,必是映得水波潋滟生光,如星子落凡间。
弘郡王妃与景秋蓉也都不得闲。
两人虽是妯娌,以前却没有交集,也才住一起时间不长,却因夫君和孩子们而结缘,性情相投,相处得竟似亲姐妹一般。
这一日,她们并肩坐在西厢小厅内,共拟宴客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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