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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龙,据传言,这个许泽是早年为商贾,因为颇有异才,去拜见袁绍,并未得见,在衙署门口冷落,后来才投奔的曹公。”
一个身材微胖,显得十分富态的中年侃侃而谈,“当时的曹公,亦只是客居于河内而已,需要仰赖袁车骑的同盟身份,求得安身之地。”
陈登面容英俊,穿着劲装,脚下布靴沾满淤泥,弯腰捡起了斗笠带上,经过数个呼吸的心绪起伏,现在已逐渐平静。
“曹公在遇到他之前,经历了卞水大败,又在扬州募兵遭到兵变,遇到他之后,在兖州连战连捷,壮大至一方诸侯!”
“这事迹传开,百姓岂能不顶礼膜拜?”
陈登心里羡慕,但凡许泽在别的州郡,他的名望都不可能起来。
因为除却兖州,任何一个州郡都是世家把持!若是灭匪取功也只是威名。
而不是现在这种农耕至德,受百姓爱戴的名望。
听见他这么说,在场的几位儒生都面露愧色。
这恐怕不是为了抬举曹操才硬传出来的名望,而是许泽真的有不错的才能。
之前说话那中年名叫孙乾,字公祐,苦笑道:“所幸他只是流民出身,并无渊源的家学,元龙如此大才,不出一年便会远超于他。”
事已至此,孙乾也只能附和一句,以宽慰陈登。
其实都用不着宽慰,只是客套话罢了。
陈登看得通透得很。
他日后定是徐州扛鼎大贤,年轻一代的骄阳,怎么会连这点心胸都没有?
不过此刻陈登还是目光凝重。
心中暗道:一年?我怕陶公连半年的安宁都守不住……
……
徐州,郯城。
陶谦将治所安在东海郯县,依靠下邳、琅琊为上下门户,等同居于“深谷”,北联贼首臧霸为盟,请他屯于开阳;南则是命心腹曹豹领丹阳兵驻扎下邳。
在东海依靠诸多徐州当地豪族拥戴,稳如泰山。
衙署正堂,陶谦一袭玄红长袍、头戴冠帽。
苍发缚于冠内,露出两鬓斑白。
双眸之中仍有精悍之色,脸颊深陷,棱骨凸出,稀疏的白须自嘴唇垂下。
他手持一封书简,看完之后立即合上。
眼神深邃平视前方,神情显深思之色。
这是一封来自扬州的书信,袁术请陶谦顾念当初暗盟之情,共谋兖州。
“袁公路自己不能敌,却要拖我下水……”
丹阳兵统帅曹豹在前拱手,道:“后将军说,当时大意,未能通晓军情,所以为曹操所击,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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