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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隆!
在第一辆卡车baozha后,五十多辆卡车,便一辆接着一辆的baozha。
baozha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三十几个鬼子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向四外席卷而去。
小鬼子太得意了,看到整整齐齐的卡车还以为是中国人送给他们的小礼物。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这里面装的都是炸药与一个个受伤严重的中国伤员。
他们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燃烧了鬼子,却照亮了城外冲锋战士的路途。
城外冲过日军封锁的战士,回头看着如同蘑菇云一样的火光,含泪而走。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兄弟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哭泣,但是他们没有停,因为这条脚下的路是几十人甚至是几百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他们快速的奔跑,沿着北侧的公路转向西,然后独立团前往老虎嘴接应端午,而周卫国则带着人,前往常州为霍师长解围,最后一行人顺着常州至南京的这条路退往金坛、丹阳一线。
只是不想正在这时,跑着跑着,朱胜忠却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营座。”
四周的战士,连忙将朱胜忠扶起,而其余的独立团的战士也都停下来了。
老鼾在前面带队,发现后面的部队停了下来,连忙跑回来查看情况。
一看却是朱胜忠负伤了。他被一枚小鬼子的子弹击中了腹部。
后面没有穿透伤,子弹应该还在朱胜忠的体内。
老鼾连忙命令道:“马上抬走。”
“是!”
两名士兵说着就要将朱胜忠抬着走。但不想此时,朱胜忠却抓住了老鼾的手,气喘吁吁的道:“带着我,会拖慢行军,别忘了,我们出城的时候说过什么,如果有人受伤了,走不动了,就是我们跟鬼子最后一战的时刻到了。
我的时刻到了,你带着兄弟们继续走,继续与鬼子战斗下去。”
“老朱!”
老鼾的眼泪簌簌而落,周围幸存下来的一营士兵也尽数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不行,我不能留下你,你走了,我怎么向团座交代?”
老鼾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然而此时,朱胜忠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团座不是说了吗,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主要的是,看看有没有死的价值。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不能走的兄弟们,跟我留下来阻击日军!”
朱胜忠用尽力量吼道,他的声音此时比日军的炮火还要响彻,他整个人则如同燃烧的太阳一样耀眼。
被搀扶着的兄弟,被抬着的战士,他们此时都默默的离开自己昔日的战友,加入了这一支逆行的大军。
虽然这支大军只有十几个人,但是此时,这十几个人却要比泰山还要重。
周卫国的五二二团在这个时候赶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肃然起敬。他一摆手,所有的士兵立刻闪至两旁,为朱胜忠让路,并且敬礼,致以最高的敬意。
“兄弟,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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