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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孩子课业的修神禹,和平常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最熟悉的阴郁冷漠的神情不知飞去了哪里,罗南看到的,是一位神色轻松带笑的中年幼教,他四肢着地,弓身爬行,身形舒展,脊椎摆动,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一帮七八岁的毛孩子,也在那儿模仿,喵呜喵呜叫得欢,甚至自发地开发出新技能,翻身打滚、扑击扭摔,好不热闹。
罗南真的傻眼了。
薛雷觉得必须解释一下:“咳,这是馆主专门为孩子创立的猫形,以后说不定你还能看到狗形,走的是‘象形拟神’的路子。你知道,城市里的孩子,也就是这两种动物比较熟悉些,更容易参照。”
“是嘛?”罗南还有些恍惚。
薛雷明白罗南在想什么,又道:“馆主对孩子一贯是最和蔼的,想当年,我在基础班的时候,那也是春风化雨,可是一转到专业班,又受亲炙,哎呦喂……”
他又是怀念,又是呲牙咧嘴,感觉相当复杂。
修神禹已经看到了他们,反应则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形象崩塌”的顾忌,他依旧在地上,领着孩子们绕圈爬行,充分舒展肢体,活动关节,还提醒他们控制呼吸,场面可谓乱中有序,始终在控制之下。
如此又练了一圈,修神禹才起身,示意罗南和薛雷过来。
孩子们还霸着场地疯玩……哦,练习,罗南和薛雷小心翼翼地绕过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家伙,站到修神禹身边。这时候再看,修馆主的脸色果然回到了惯常的平淡状态,仿佛早前慵懒放松、自在随意的表情全都是幻觉。
罗南还没笨到主动提及的程度,只是乖巧地汇报他近期的修行进度。
修神禹询问了一些细节,确认罗南的进度真实有效,看上去也不怎么惊讶,只是颔首而已,末了道:“你目窍修毕,进度快捷,根基也扎实,应当是有天赋在的,就按照九窍六根的路子修下去吧。倒也不用拘泥先后次序,每样都试试。”
“每样都试?”
“亲身试过才知道缘法。”修神禹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说的,一句话带过,转而说起他认为更重要的事项:“从六根九窍入手,感知周遍,俗念如潮,对修行人而言很是危险,所以‘真知明见’尤为重要。自知曰真、知人曰明,知人与自知,不可偏废。”
罗南其实是半懂不懂,但听修神禹说起“知人”,不免就想到今天折腾一个下午的事情,不由问道:“世人看似千百样,可到生命层次上,万流归宗,差异极小,里面偏又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地方,究竟该怎么分辨呢?”
修神禹看他一眼,轻轻颔首,有赞许之意。刚刚罗南描述自己超凡的修行进度时,也不过就是如此了:“我等修行人,自知、知人当从三处下手,即:根器、根性、根机。这三样,不论是教人、自修,都要看得分明。”
“根器、根性、根机?”罗南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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