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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毕竟只能是李元吉的臆想,唐军败于雁门,随他逃回来的人是很少,可他除非将这些人都杀了,不然的话,消息肯定瞒不住。
宇文歆敛下眼皮,对李元吉的讥讽之言仿若未闻,摆手示意,将李元吉身边众人赶开,这才恭敬的施礼。
道:“殿下莫要说笑了,我军新败,兵将殊少,敌军一至,我等该如何守城?此事还需殿下早做定夺,不然一旦敌军兵临城下,什么就也晚了。”
李元吉初遇重挫,此时已是钻进了牛角尖儿,听到什么都不顺耳。
这会儿闻言,就在想着,这是想让他来收拾残局,将罪名给他坐死嘛,一切都是他李元吉的主意,那要你宇文歆还有什么用?
若非你宇文歆装病不出,何至于有此大败?哼哼,想要脱身于外,谈何容易?
他这个逻辑虽不对劲儿,也干了一连串的蠢事儿,可他毕竟并非真的蠢笨,只不过是年纪太轻,经历的事情少不说,也太急功近利而已。
当然,这里面着实也有些贫儿乍富的原因在里面,一跃而为皇子,立即便是诸多荣耀加身,既不用想长兄一般,在军中磋磨多年,也不用像二哥一般,年纪轻轻便千里投军,用刀枪去赚取功名利禄。
他好像是一夜之间,就有了诸多的头衔儿,更没费什么力气,就成为了齐王,并州总管,辖有河东诸郡军政大权。
于是,后面的事情其实也就都有了解释。
而聪明人办了蠢事儿,最终和李元吉也没什么区别,推诿起过错来,他们的聪明劲儿也就都用上来了。
“本王如今身心俱疲,如何还有主意?宇文将军在军中素有威名,现在病也好了,城防诸事,皆交由将军便是,还望将军莫要辜负了本王重托。”
“本王也累了,不如咱们先回城,让本王和这些百战余生的将士好好歇歇可好?”
听了这些话语,宇文歆脸上神色不动,心里那火苗是一窜一窜的往上冒,真想抽刀一刀将这厮杀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只想着脱罪,成,你还真是个做大王的料儿。
之前已经隐约冒出来的念头儿也越加清晰了起来。
你李家的江山,你李家的儿子都无一点顾惜,我宇文歆又奔忙个什么?
宇文歆嘴角一牵,露出些笑意,这也算是奇迹而笑了。
说出来的话到还和刚才一样,不温不火儿。
“殿下,末将说的不是这个,您应该明白,晋阳城中守军已不过三千之数儿,怎能守得住晋阳?”
说到这里,他看了李元吉一眼,没容李元吉再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直接继续道:“晋阳已不可守,为今之计,只能弃晋阳而守河东诸郡,边退边收拢诸郡人马再做打算了。”
“你……”
“殿下莫急,容末将说完,殿下贵为齐王,一旦您被围晋阳,各郡必纷纷来救,代州兵来去如风,数百里之遥,朝发夕至,各郡来援兵马必为其各个击破,到了那时,河东将不为唐属矣。”
“依末将看,不如先舍晋阳,徐图于后,还能保河东半壁疆土,而且,至尊家室,多在城中安住,若不幸沦于贼手,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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