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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府,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丝对陛下的敬畏之心?!”长孙无忌此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莫名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敬畏之心,在下当然是有的。”李义府闻言轻笑道:“可不是对陛下,而是对我家楚王殿下。”
“你不怕死?”长孙无忌一直以为李义府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野心家,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看走进了眼?
“怕死?”李义府闻言眨了眨眼睛:“赵国公,我想人生在世,能将某些东西视作高于自己的性命,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更何况,这才是才是生命之崇高的意义之所在。”
“说人话。”长孙无忌此刻心中当真是腻歪极了。
“楚王殿下在做正确的事情,现在以及将来,都是如此。”李义府说这番话时,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
“哦?谁告诉你的?”长孙无忌闻言眉头一挑,表示怀疑。
“老天师。”李义府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说的难道就一定对?”
“在窦氏,老天师说的一定对。”
“呵”对此,长孙无忌以冷笑回应。
但很快他又想起长孙恒安的事情,于是便又道:“是太子派人找到了长孙恒安,然后让他去算计的阴弘智?这不对,很不对——他们原本就认识。
“阴弘智当初被发配到梧州以后,一度意志消沉。可谁知在某日闲逛时,居然在城中某间医馆内遇到了给人看病的长孙恒安,赵国公,他乡遇故知,总归是一件喜事啊。”
“”此刻的长孙无忌,面上虽无表情,可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自己当初得势以后,就将长孙安业、长孙恒安两兄弟给流放到了岭南。
而前者蠢笨如猪,一直就不肯安分,所以最终自寻死路。
可后者
长孙无忌到现在都还记得父亲故去后,长孙安业赶走自己和妹妹还有母亲时的场景,他就站在长孙府的大门外,命令仆人将两个包裹丢在地上,里面只是一些干粮和几件单薄的衣裳。
自己当时鼓起勇气,上前据理力争,可站在角落里的长孙恒安,只是用一声讥笑便摧毁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与信念。
“如果太子还有点良心,他就该杀死长孙恒安!”在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结束回忆的长孙无忌,将目光看向李义府:“长孙恒安,比长孙安业更该死!”
“长孙恒安当然要死。”李义府闻言微微一笑:“可是他的死,为什么就不能是一场阴谋呢?”
“你什么意思?”长孙无忌闻言不禁眼神变得凶狠:“你想要将此事嫁祸给老夫?!”
“唉!这不关在下的事啊!”李义府今天来,纯粹是因为窦氏某位新出山的供奉的授意:“在下就是想告诉赵国公,太子殿下早就今非昔比,他若出手,就是奔着您的命门来的。
“老夫与他无冤无仇”
“难说。”
“老夫可是他的亲舅舅!”
“您另一个外甥也是亲的,您不也没对他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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