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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李二陛下在父亲走后,他先是沉默着酝酿了一阵情绪,才缓缓开口道:“今日之事,非朕所愿也……”
“陛下这些话,妾已经听腻了。”长孙皇后闻言抿了抿嘴,此时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妾只希望……您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么?”李二陛下闻言苦笑一声:“呵……或许吧……观音婢,从武德九年的那场宫变开始,朕这一辈子……都要饱受良心上的折磨——朕的这个皇位,得之不易,更无法失去……”
“妾不过一个妇道人家,见识少,不懂陛下的苦衷。”长孙皇后是个聪明得女人,她明白,自己的丈夫之所以跟自己解释这些,为的不是求得自己的体谅,而是想要继续获得认同。
“既如此……”李二陛下见发妻已经表态,他也只能默默表示接受对方的立场:“朕就不说这些讨人嫌的话了,正好,宫宴即将开启,观音婢,随朕一道入席吧……”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神色如常的夫君,直到对方站起身,来到自己面前,她才缓缓点头道:“元正大吉,妾自当随陛下与百官一道欢庆今宵。”
太子李承乾直到坐在太极殿上,看着下方举杯向父皇庆贺的群臣,他都想不明白,大家在高兴什么。
宽弟今日差点就反了,整件事情说不好谁是始作俑者,或许父皇和舅舅都算,褚遂良和宇文士及显然是两个狗腿子,而房相……李承乾相信对方不会做出这种不智之举——起码从朝臣们的利益出发——一个能征善战而且还无意大统的楚王,绝对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
父皇是在高兴什么?
舅舅又在高兴什么?
而母后……
罢了……
李承乾并不知道,此时女宾那边,气氛压抑的可怕——长孙皇后此时跟他一样,也是一脸深思的表情。
“砰!”
“砰……”
“砰……”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殿外响起,群臣们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酒杯,开始伸头向外张望。
“陛下,好像是宫里走水了!”突然,坐在靠门位置的宇文士及大声喊道:“臣怎么见着外边儿是火光冲天的景象?”
宇文士及此言一出,可谓是满殿皆惊。
尤其是一直就心不在焉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他俩现在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楚王一怒之下将宫殿给点了?!
这好像还真是“楚王”能干出来的事啊!
“哪儿?哪有火光?”卢国公程咬金听到宇文士及的惊呼后,他第一个坐不住,率先起身朝陛下行了一礼,接着跑出了大殿。
“知节你……唉……”李二陛下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便大声对宫外喊道:“张楠,怎么回事?”
“陛下……”张楠听到李二陛下呼唤,当即便躬身进入大殿内:“楚王殿下刚刚派人传话,甘露殿那边并没有走水,他只是在……给兄弟姊妹们放‘烟花’……”
“何为‘烟花''?”——虞世南和萧瑀还不知道先前御书房内发生的事,可下意识的,这两位楚王恩师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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