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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跑得急,不太合脚的靴子都要甩出去,皇帝眼尖,盯着他的靴子不语:“内务府怎么做事的,这靴子明显不合脚。”
“老奴这就去问责。”丁公公二话不说,这帮人真是瞎了眼!
六皇子现在哪里想管什么靴子,看着皇帝手里捏着的药丸道:“父皇,这药不能吃!”
皇帝看着这孩子赤诚的双眼,将那药丸扔回到匣子里,笑道:“朕就没打算吃。”
那在殿里故意感叹自己会怕老、怕死,担心会腐朽,甚至大骂太医院,全是假的吗?
六皇子终于松了口气,又听皇帝说道:“朕知道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规律,从未想过妄图什么长生不老,千岁万岁,今日他们既然演了一场,朕给他们捧个场。”
“父皇,您可吓死儿臣了。”
原本应该就寝的他怎么也睡不着,就怕皇帝一个激灵把药给吞了。
他这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接奔过来了,幸好,幸好,六皇子一下子就沉默了。
皇帝心中感叹,除了圣懿临走前再三交代不可碰此药外,也只有老四交代了一句,其余皇子一声不吭,唯有老六深夜还狂奔而来,这份情谊让他感动不已。
看着儿子不合脚的靴子,皇帝一时间气冲天灵盖,一把脱掉外衣,来回绕了好几圈。
“朕又不是傻子,这大齐真是死性不改,还想着玩这些花招,朕一时高兴就陪他们玩玩,吓坏你们了?”皇帝说道:“这药丸就算真有奇效,来自大齐朕也要掂量掂量。”
“明日就让太医院拿去研究研究,到底有什么玄机,他们敢舞到朕面前,到时候咱们也要以牙还牙,佑儿,你年纪尚小,这世间险恶之事见得不多,见招拆招是其一。”
“这世上登到高位的人无不想永享极乐,但你父皇从不做那痴人说梦的事,若是可能,你的皇祖父当年也不会病逝了,朕只想后继有人,大楚代代昌盛,永盛不衰败。”
“人可败,江山不可败。”
太好了,六皇子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刚才一时亢奋,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现在知晓父皇心里清楚得很,更不会沾染这药丸,心底的沉重被抹去了。
看着这孩子释然的模样,皇帝不禁多愁善感:“这几年的功夫,父皇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见到你母亲时更是对比鲜明,她依旧鲜妍,而父皇却老矣。”
“若说没有半点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但还没有昏聩到求医问道的地步,况且太医院说过了,你父皇的身体康健,现在初现白发也是年纪到了的缘故,不过如此。”
“朕要是想着长生不老,大楚江山恐怕危矣,史书有载,大楚以前的几代皇帝就曾经沉迷于炼制丹药,宠信方士,终酿大祸,史书便是一面宝鉴,朕定当引以为鉴,不重蹈覆辙。”
看着眼前的皇帝,六皇子再看那药匣子,说道:“大齐这次来看似收敛,只是换了路数。”
“的确,是对我大楚龙脉也好,对朕也罢,都想着不动干戈,天底下岂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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