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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亭闻言,静默了良久,才慢慢蹲下身子,唇边溢出一丝无奈的嘆息,“小雪儿,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长亭听得不大明白。”
“长亭哥哥,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装傻。”倚雪上前两步,小手缓缓抚上谢长亭儒雅的面庞,眼底是令人心惊的锐光,嘴角微勾,露出了狐貍似的狡猾小笑容,“雪儿说的话是真心还是戏言,是执着还是童言稚语,雪儿明白,你自己心里定也清楚——长亭哥哥,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你心里不知所措了,是吗?”
谢长亭眸光微闪,没有说话,垂了垂眼,不知道心里是怎生覆杂的滋味。
装傻,或是自欺欺人,都不是谢长亭一贯会有的作风,只是此时,面对这样一件完全超乎想象也无法控制的情感表白,自欺欺人却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只是心里的逃避,却终是无法诉诸于言语。所以,他只能沈默。
而主导了一切,以三岁之龄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惊吓的苍倚雪,在这一刻,却显然已经不在意他是否回答,淡淡道:“长亭哥哥,你不相信你是我命定的夫君吗?”
轻灵悦耳如百灵鸟的嗓音,沈静而平淡的语调,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带上了些许咄咄逼人的味道。
命定的夫君?
若在以往,淡然而睿智的谢长亭,怎么可能会相信所谓的“命定”之说?
“……小雪儿,你才几岁?”谢长亭敛着眉眼,无法再沈默下去,便以云淡风轻的口吻试图说服于她,“就算长亭哥哥把你的话当真了,也不可能现在就如何。待你十五岁及笄之后,我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到时候你再想起今日所言,必然就会知道自己说的话完全是小孩子的戏言,当不得真——所以,长亭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可不成。”倚雪淡淡一笑,隐含无言的霸道,“长亭哥哥,雪儿今天所说的话,你必须得时时放在心上,一时一刻也不可或忘。”
谢长亭闻言,瞬间又陷入沈默之中。
面对这个娃儿不动声色的步步紧逼,他今日似乎已有些词穷。
苍倚雪微微仰首,静静凝视着眼前这张无数次魂牵梦萦的面容,看了良久,才收回发涩的双眼,原地席地而坐,浑然不管有些潮湿的地面会弄臟颜色素凈的裙摆,拍了拍身旁仅容一人坐下的空地,“长亭哥哥,坐下来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不好?”
谢长亭因她的动作而眉头微锁,很想说不好,他有预感,这个故事一定会让许多事情——包括一向淡定不起波澜的心扉也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淡定从容。
不过,拒绝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无声地应着她的要求在原地坐下,随即动作很自然地一手抄起她娇小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了下她的衣裙,将她整个人揽在臂弯。
苍倚雪无声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涩意一扫而逝。
“长亭哥哥,你相信投胎转世吗?”
谢长亭沈默了片刻,淡淡道:“若是在以前,长亭只会以为投胎转世一说,只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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