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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孙绍宗匆匆赶到前厅,与众人一阵寒暄之后,还不等说些正题,外面便又来了程日兴、林德禄、周达等一干属下。
这些人却不是一个层面的,孙绍宗只好大概将其安置成两拨,分别照应着。
谁知过了没多久,又有武举同年徐守业等人闻讯赶到。
孙绍宗便越发张罗不过来了。
好在众人也只是上门探望,并没有要拉着他详谈的意思,简单几句话把心意带到之后,便又纷纷做了鸟兽散。
内中却只有薛蟠是个混不吝的,留下来死缠烂打,非让孙绍宗十一响午去他府上做客。
说是要把初六那场乔迁宴给补上,好像孙绍宗不去走上一趟,他在那府里就住不踏实似的。
孙绍宗几番推辞不得,也只好点头应下,那薛蟠这才喜气洋洋得胜还巢。
等到大厅里空下来之后,孙绍宗才忽然想起,自己竟忘了把修园子的价目表塞给贾琏。
好在听贾琏的意思,荣国府的省亲别院马上便要竣工了,届时肯定会邀请亲朋故旧前往一观,到时候再寻个借口,把那东西留在贾家也是一样的。
孙绍宗这般想着,便准备动身回后院。
谁知刚到了大厅门口,便见程日兴又在下人的引领下,匆匆的折了回来。
两人是主雇关系,孙绍宗自不会与他客气什么,便在那门前劈头问道:“你怎得又回来了?莫非府衙出了什么事情?”
程日兴往里一指:“东翁,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孙绍宗便也只好领着他又回了客厅。
分宾主落座之后,便听程日兴略有几分担忧的道:“东翁,这几日府里的风头不对啊,突然冒出了许多对您不利的消息,似乎……”
“似乎什么?”
“似乎是有人盯上了治中的位置了!”
有人盯上了治中的位置?
孙绍宗皱起了眉头,心下却并不觉得奇怪,虽然从常理推断上来说,他是继任这个位置最佳的人选——但最佳人选,却并不是唯一的人选!
别的不说,单单刑部便有十几个员外郎【从五品】、主事【六品】,有资格升任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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