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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修仁一声令下,整个松州城瞬间开始忙碌起来。
刚刚睡下的将士们重新披挂站上城头,早已经准备好的滚木雷石与金汁被推到了墙垛后面,只要吐蕃人一冒头,这些东西便会化作索命的厉鬼。
李让与安修仁全副武装的站上城楼,随时观察着对岸吐蕃大营的动向。
但吐蕃大营就像是完全没看见松州城墙之上的灯火通明一样,依旧是静悄悄的未曾发出一点声音。
“咕咕咕~”
山间传来夜枭的声音,为寒夜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天气也非常应景,开始淅淅沥沥的飘洒着落地即化的雪花。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那便是战争开始了。
李让与安修仁宛如两根笔直的长枪,光是站在城楼之上,锋锐之气便划破夜空。
他们,一个是活擒颉利的传奇侯爷,一个是率八百铁骑冲破大营的绝世猛将。
二人并肩站立的画面落入城中士卒眼中,顿时让他们的内心很突兀地激荡起来。
今日,他们有幸追随两位传奇侯爷迎战吐蕃蛮子,这是他们的荣幸,也是松州城的荣幸。
悄无声息之间,城中的士气竟隐隐有冲天而起之势。
这时,沱水东岸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敌~袭~”
斥候跑折了马蹄,整个人重重的栽倒在河岸上,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抛弃战马,手脚并用的朝着紧闭的松州城门狂奔。
城楼之上的士卒急忙将一个巨大的竹筐放下去,斥候钻进竹筐,几个士卒转动城楼之上的绞盘,将那斥候提了上来!
“报,大将军,安将军,吐蕃人夜渡沱水,欲要夜袭我松州城池。”
李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后退半步,示意将整个场面交给安修仁掌控。
这个时候也不是客套的时候,安修仁急忙问道:“吐蕃人自何处渡河,来了多少人,可曾携带了攻城器械?”
斥候急忙应道:“人数不详,器械不详,渡河之处为沱水上游十里处的小河口。”
安修仁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拍拍斥候的肩膀,沉声道:“你先下去休息。”
斥候起身,朝着李让和安修仁一礼,旋即下了城楼,随意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便开始呼呼大睡。
任何一场战争之中,斥候,永远是压力最大,伤亡最重的兵种。
所以,他们已经养成了任何时候,任何环境,随时入睡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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