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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得知一个异常不幸的消息
随着温然怀宝宝的月份越来越大,顾延司睡觉的时候会刻意跟他拉开距离,因为担心自己没轻没重会碰伤他,可他的重心却是完全放在温然身上的,人儿一有点动静,顾延司立马就醒了过来。
他这时才发现,温然在不知不觉间,又背对着自己睡觉了。
因为肚子隆起的缘故,他睡着的姿势其实不太舒服,顾延司之前给他买了一个孕枕,他也用不习惯。
哭声在寂静的房间裏分外清晰,顾延司猛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有穿便走到温然侧躺的那一边蹲下,昏暗的光线照亮了他满脸的泪痕,顾延司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宝贝,宝贝,醒醒……”他低低地重覆说着唤醒温然的言语,但那人似乎被梦魇缠着,好久好久都脱不开身。
床边的香熏已经起不了什么安神作用,只有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温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低低地啜泣着,顾延司担心他哭坏了眼睛,但又没有办法喊醒他,只能换成安抚的方式,试图驱散他溃败的情绪。
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梦境变成了彩色的,温然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极轻,他睡觉的时候总格外安分,就算睡得不安稳也没有变换过姿势。
待确定温然沈稳入睡后,顾延司轻手轻脚去浴室浸湿了手帕,为他擦干凈脸上哭过的痕迹。
后半夜,顾延司辗转反侧并没有睡好,一方面是心裏有几分压抑,另一方面是担心温然。
次日天刚亮,顾延司确定了一眼身侧的温然还熟睡着,自己便迫不及待地起了身,去了房间外面的走廊,打电话给靳凌。
他来去匆忙,托靳凌照顾了温然两天,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但经过昨晚的场面,顾延司不仅想要向靳凌道谢,也想了解这两天的情况。
靳凌很快接了电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心头一慌以为温然出了什么事。
波动的情绪随着电话的接通被压下,靳凌的语气平静如常,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阿司,什么事?”
顾延司先是说了感谢的话,旋即语调严肃了起来,问:“然然这两天一直在画室么?有没有去过哪裏?或是见过别的人?”
顾延司担心又是左轻川搞的鬼,心口像是压了重物。
靳凌以为被顾延司觉察到了去看心理医生的事,骤然生出一丝心虚和担忧来,但他总有能力保持波澜不惊,语气坚定地回覆顾延司:“一直在画室,已经六个月了,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让他乱跑……”
靳凌低低笑了一声掩饰不安,继续说道:“画室没来过陌生人,”他又揪心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顾延司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他没有细说:“我感觉然然的状态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了,不舒服……检查又检查不出原因,我担心他是受惊吓了。”
靳凌也压根没往心理疾病方面考虑,因为他也跟孕期的靳月相处过,脾性确实是阴晴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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