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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巧地遇上官烨,官白纻心中生疑。
她回身,高年正从马车裏跳下来,脸上是轻松又欢喜的神情。
他伸手拽过官白纻的袖子,牵着她依循京郊的一条小道,慢慢地往前走。
官白纻念及自己要与这人成亲,忍了抽回袖子的冲动。
“不知从何时起,小玉对这京郊总有几分难言的情愫。”
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胡话,官白纻心裏啐一口,面上依旧温温和和地应和着。
“官姑娘想必是又在心裏骂我了。”
“高大人多虑。”
高年弯眸笑了一下,却不再较真,反而又收了收手心,将官白纻的衣袖攥得更紧。
“小玉后来每每出城,从这京郊回望京都,总是悲郁满怀、难以纾解,仿佛那京都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人,叫小玉牵肠挂肚。然而不知为何,小玉却总觉得一旦离京,便是那永别,不会有活着回来的余地,于是那悲愤之情又更为摧心折腑、肝肠寸断。”
“然这回带着官姑娘来,这些忧愤悲郁却全然消解。小玉只想拉着姑娘,乘马车就此远游,逍遥山林,永远不再回这京都城来。”
“如此可见”,他停下脚步,俯身看向官白纻,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姑娘便是小玉在京都裏牵肠挂肚之人,所以只要官姑娘在身侧,那京都在小玉心中,便消了分量、失了颜色。”
原来是等在这儿,官白纻的面颊腾得红了,耳根泛起火烧般的热意。她连忙把头垂下,抬手登时抽回还攥在高年手中的衣袖,反身就是往回走。临走前,还不忘恨恨看他一眼。
高年乐颠颠地跟在后面,仍旧喋喋不休。马蹄踏起烟尘,遮住了二人身影。官烨凝视良久,驱马跟上前行的队列。
“今儿众臣的请愿被陛下挡了回去,只是不知这明日还会不会来。”
殷俶半瞇着眼,躺在廊下的榻上,屋檐上有滴下来的露水,平添几分凉爽。
“陛下的心思深沈,就算已经动心起念,但绝不会立刻下旨。虎毒尚不食子,他若即刻将殿下发往西南,难免落人口实。”
“也不知这些朝臣是真的想推殿下上位,还是想把他架到火上烤。这么来回折腾,陛下就算没有不喜殿下,也该生出烦厌和疑心了。”
“高大人,朝臣不过是为一礼字,自认为恪守君臣本分,劝诫天子。陛下亦不过是不愿在这礼上退让,偏要与众臣作对。谁会在意殿下是什么样的处境,天子尚且不在意,朝臣更不会在意。不过爷这些年,也早已习惯,怕也不会过于在意。”
殷俶看完,将纸页缓慢地揉进掌心,五指合拢,一遍遍收紧。半晌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宽大的袖袍遮住面上的神情,“只有这些?”
三思跪在地上,低声回应:“王大人差锦衣卫送回的所有密报,便是这些。”
“做得不错,让他继续布置人手,但不要被高家父子觉察。”
三思低声应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他出门,转头就撞上了送茶进来的柏柊。柏柊有奇力,非但没有被推倒,反而把三思撞了个踉跄。
“哎呦,你这人走路怎么都不看路。”
“看来三思公子这差事办得不错,眼睛都美到头顶去了,才瞧不见咱家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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