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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千岁脸颊两端都是褶子,又抹了粉,一笑起来,便有一种森然的诡异:“这痴男怨子的戏码,不瞒你说,本公也爱看。”
“沈庄白在那夏梁郡时,是与许暮舟定了亲的,难道你不好奇,这许暮舟在咱们摄政王心中,究竟占几斤几两?”
金玉贤这人恶毒而扭曲,最见不得旁人神仙眷侣、和和美美,若是一对恩爱伴侣落到他手里,他不会一把子给人拆散,而是把其中一人逼到死角,再以此要挟和折磨另外一个。
若是能叫他们互相背叛、出卖,那便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了。
难得这许暮舟和沈庄白看对了眼,他当然要猫戏耗子一般将人放养,看看这两个人究竟会互相折磨到哪一步。
不过,看戏只是一方面,金千岁做大到今天这个地位,可不是看戏看来的。
“自然了,这也决定了许暮舟此人,本公,究竟是留他,还是去除他。”金千岁慢条斯理的又说。
其实,许暮舟这个许家的病弱庶子,在金千岁眼里,可算得是老熟人了。从他被家里放弃,迁居夏梁郡开始,金千岁便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孩子。
从前许暮舟就是条病得半死不活的废柴,直到近几年,他才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在那夏梁郡里把生意做得像模像样。
这叫金玉贤生出了招揽之心。
有意思的是,金玉贤尚未找到合适的时机安排人手,这许二公子自己先招惹上了红花会。
更有意思的,是他自己惹上了还不算,竟还搭上了一个沈庄白。
当时夏梁郡那头的人传回口信,说是疑似找到了失离的摄政王,金千岁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于这老家伙而言,当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这白送到手里的一步妙棋,还未等金千岁想好如何物尽其用,沈庄白又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再然后许暮舟也跟着进京城来了,金玉贤正好看一看这人到底能不能用。
虽然根据他这几年来的观察,许暮舟算得上是个可用之才,但若他与沈毅纠缠不清,甚至倒向沈王府,对付红花会。
那即便此人再如何可用,金玉贤也留不得他。必是手起刀落,把人宰了。
好在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许暮舟的命还可以留着,只不过金千岁这老东西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下戒心的。
他寻思着,要给许暮舟安排些事做。
“小猴子,你刚才不是说我一直放着许暮舟不管许久了么?事到如今,我想我可以去见见他了。”
金玉贤从香炉里挖了一小匙香薰,放在鼻端底下,深深闻了一闻,对侯于然道:“你且着人去安排吧。”
再说沈毅这头。
在那刑部旁的深巷子里,他虽是风风光光的把前来跟他讨要情债的“前夫”打发羞辱了一顿,登上轿撵时也是一派不可一世的无谓。
好像是在昭告世人,不过是一介草民的痴心而已,他摄政王沈毅,想玩弄便玩弄了,想糟蹋也就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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