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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没有吗?”阿鸢不懂自家少爷的笃定是从何而来,“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许暮舟试探沈毅的手段。让许修雨找上门去,本来也不是指望真的通过摄政王府跟朝廷做什么生意。
许修雨是现如今许家掌事的大公子,他上门提议合作,属于有充分的理由,以及够格的身份,按理说,沈毅是不该见也不见便回绝的。
更何况,许家和摄政王府远日无怨、近日无仇。
但沈毅还是这么做了,这无异于告诉许暮舟,他是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愿面见许修雨,而这“别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呢?
自然是他知道许修雨现在是听从于许暮舟的,也即,在许宅里的那段日子的记忆,他并没有遗忘。
阿鸢恍然大悟,想说少爷真是好聪明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可是,假若沈王爷接见了大公子呢?这就能说明他把我们忘了吗?”
无巧不成书,就在阿鸢提出困惑的同时,京城另一边的摄政王府里,也有人问了相同的话。
——司衡说:“那庄白你大可把那许大公子招进来,如此,许暮舟不就打错算盘了么?”
你不了解他。沈毅心里道,嘴上只说:“他是不会打错算盘的,让他那长兄前来拜会,只是第一步,即便我见了人,许修雨也一定准备了若干个问题等着问我。不知道问到哪一步便会露馅了。”
“以许修雨那蠢钝的脑子,是想不出这些的,必定是旁人教的他。”
“其实,从许修雨前来拜访的一刻起,我并没有忘记他的这件事,就注定藏不住了。”
沈毅看得非常清楚,决策也无比正确,“还不如直接回绝了他。”
这样相当于沈毅明示许暮舟,自己无惧于他看出来,或者说,是无所谓。
许暮舟的试探,成功了如何?失败又如何?跟他沈毅无关。
不过,能想出让许修雨做这试探之石的损招,沈毅不知不觉中,心底还是冒出几分奇妙的欣慰和熟悉之感。
因为许暮舟还是那个许暮舟,你不知道他下一刻又会打什么样的小算盘,这股藏在美丽外表下的奸诈劲儿,曾经叫沈毅深深痴迷。
曾被沈毅痴迷之人,此刻正坐在自己无名的庭院中,一面饮着小书童刚沏好的热茶,一面看着裴云初拿着几支花枝修修剪剪。
做派淡然自若,心里已经有了谋算:“既然他确实还记得我,那我便必得去见他一面了。”
许暮舟这里所指“见面”,自然是面对面可以坐下来商谈几句的相见。
“无论他有什么理由,苦衷也罢,受人胁迫也好,这婚礼上消失他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
庄白这一消失,也带走了许暮舟大半的喜乐,虽然现如今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但是被人抛弃的滋味,锥心刺骨,历久弥新。
许暮舟一想起来,眼色亦忍不住黯淡。
阿鸢见少爷表情不好,赶紧嬉出一张笑脸:“少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庄沈公子对你的情义,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当初不也是沈公子要跟少爷在一处的么,现在肯定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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