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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拉颔首,手指微动,将书本投射出的星图放大。
“诸天星辰,不断流转。位置不同,所能看见的风景自然不尽相同。”拉菲拉说,“观测星图,最重要的第一步,便是确认从何处,向何方。”
她指向星图,其中一颗行星亮起。周培毅对它很熟悉。
“卢波和圣城所在的南伊洛波。”周培毅说。
“更确切地说,是阿卡瓦乌波。”拉菲拉说。
星图上标记了日期,再结合这个地名,周培毅马上意识到了拉菲拉为何选择了这一天的这一张星图。
“所以,起始点就是这里吗?”周培毅选择先装糊涂。
“看一份星图的第一步,是选择视角的起点。”拉菲拉说,“如果您是来占卜的客商,而这份星图是您的命数,我就会向您提问,问您的出生日期。这日期往往需要准确到时刻,这样才能确认您的命宫。”
“可我是泰尔露娜人,我出生的时刻不在伊洛波。”
“所以这份星图,是您抵达伊洛波的时刻。”拉菲拉轻笑着说。
“意料之中,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周培毅问道。
“天象如此,天象如此。”
拉菲拉手指轻点,将书籍之上小小的星图再次放大。这一次,不仅伊洛波五大星系尽收眼底,连斯比尔星脊和外围的十二黄道星宫都尽收眼底。
“这是您抵达前一刻的星象,与过去一千年并无区分。”拉菲拉展示着星图微妙的变化,这其中每一处细微的差异都是宇宙尺度的偏移,“而这,是您的肉身到达阿卡瓦乌波之后的天象。”
周培毅看着那星图,两相对比,明显看到了差异。
前一刻,十二星宫在天空中如常闪烁,频率稳定,这是由于它们所释放的光芒与能量有着特定的波长,所以在星图之上,展示出颜色的细微区分。
而拉菲拉所展示的第二张星图,十二星宫,甚至斯比尔星脊,都有一瞬间的停滞,那可见光的波长短暂趋同,进入了某种奇妙的谐振。仿佛勾连起了讯号,成为某个整体。
看周培毅面色凝重,显然是看出来分别,拉菲拉继续解释说:“在伊洛波的其他任何角落,都不可能观测到如此的风景。星宫和星脊与各大星系之间的距离不同,光线传导的时间也不同,哪怕变化发生在同一时刻,在不同的星球上也无法在同时观测。”
“所以,要先确定观测点和方向,也就是我的命宫?”周培毅看向拉菲拉,“那我的命宫是什么?就是南伊洛波吗?”
“通常而言,我们占卜之人会根据一个人出生的时间,将命宫确定为彼时黄道的地平线星宫,将以此星宫为起始点第一座星宫,那么依据黄道上次序的第十座星宫,便可确定为中宫。”拉菲拉对此熟稔,这是罗曼尼人的老本行,“但在您这里,情况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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