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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母亲放下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电话,进来之后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儿子的目光。
在发病后,儿子难得有这么精准且明确的一个要求,作为母亲,张晓月很细腻的感觉到了,这个要求对儿子的病情关系很大,可他努力了一个小时却什么都没联系到。
“小林,我试着联系了出版社那边,应该是下班了,电话打不通,网上也没那个作者的联系方式,你别着急,明天咱们接着找好不好?”母亲的话带着颤音,近乎哀求,因为刚才儿子的状态明显不对,她很怕这个结果会导致儿子的病情加重。
“好,没事,妈,不着急。”沈林像是恢复了正常,他依旧被捆缚在那里,微笑着点头对着母亲安抚,示意没事。
看到儿子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张晓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母子俩又交谈了几句,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敲门声让沈林诧异,精神病院加深夜,无论这个地点和这个时间,都不应该有访客,如果是许医生,他会在来之前就通知一声,护士换药也会提前通知。
沈林发现母亲似乎知道什么,听到敲门声赶紧走了过去,打开门后沈林侧着头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提着果篮进来了。
“林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孟永远改不掉他这个咋咋呼呼的毛病,可在这个时候又格外的亲切。
在沈林住进精神病院,外界流言蜚语不断,一些往日来往还算不错的亲戚都赶着快些切割的时候,李孟却一点都不嫌弃和避讳的上了门,光这份情谊就值得记得。
沈林看得出来,李孟是母亲特意叫来的,因为李孟来了之后母亲就凑到李孟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或许是之前自己异常的反应让母亲吓到了,才会在半夜叫来同龄人试图宽慰自己,免得又有高危举动。
“你们聊,刚好之前做饭的厨具都没怎么收拾,借来的厨房得收拾干净。”张晓月找了个借口,给年轻人留下说话的空间,急匆匆的离开。
房间只剩李孟和沈林两人,胖子一眼看到了沈林脖子上的伤口,表情有些不忍,从小长到大的交情不是虚的,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只能无奈叹气。
“怎么搞成这样。”
“已经这样了,你呢?之前发病那会是不是吓到你了?”沈林笑着问,他迷惘最开始的发生是在李孟身边,还推了李孟一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拉倒吧,我这体格是吓大的?你入院当天要不是三令五申家属不能陪同,后来又叨叨什么病情极度不稳定,不让人探视,劳资至于现在来?”
情谊这种事很难说,有些人可以为钱断了一切,有些人可以为义了残生。
一起长大二十年,现在又是青春热血的年纪,李孟看着自己这个发小现在躺在床上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两个人沉默半晌,李孟又是开口。
“医药费的事,别操心,我还在,阿姨不会有太大压力。”
“扯淡,我妈要是能同意,就不会卖房了。”沈林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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