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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梅没有正眼看院里的任何人,她重新戴好墨镜,朝冉雨抬了抬下巴,“进去收拾东西,该走了。”
冉梅是来接冉雨回城里的,前几天她在电话里跟外婆吵了架,知道弟弟家里不安生,不想再让冉雨住下去了。
收拾东西正要走,舅舅拄着拐散步回来了。
他笑着迎上来,“姐来了,怎么刚来就要走?”
“你管不着。”冉梅懒得跟他客气,靠着车门喊了一句,“小雨,还磨蹭什么呢?”
临出门前冉雨把一个纸盒子偷偷递给舅妈,悄声道:“给冬哥哥的。”
大眼睛快速扫了眼库房的玻璃窗,她听见了傻子在里面弄出的动静,可是又能怎么样了,她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冉雨心底满是沮丧,落日余晖将人的影子拉的极长,冉梅的手不容拒绝地拽着她的胳膊大步离去,也是一点都不顾孩子遗落的心事。
这一别竟是三年光y。
冉雨不清楚当初妈妈跟外婆在电话里吵了什么,自那以后再也没送她去过小镇。
初一结束后的暑假,十三岁的冉雨自己坐大巴车来到外婆家。
记忆中的小院子收拾的很g净,熟悉中带点陌生的旷远。
外婆看到她,见老的双眼唰地sh了,蒲扇一松手掉在了地上。
冉雨扑过去抱住她,“外婆,我来看你了。”
“好孩子,我的小雨,你长高了,外婆日日都在想你呢。”
外婆好像变矮了,身子骨虚弱的像只老猫。
冉雨感到一阵心酸,她用力搂紧外婆的肩膀。
“我也想你,外婆。”
舅舅不在家,舅妈正在厨房洗碗,她从窗户口看到冉雨来了,忙撂下碗跑出来。
冉雨微笑着问候她,“舅妈。”
“哎,快进屋。”舅妈很激动,胳膊伸出去才想起手是脏的,忙缩回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下午一点多,外面温度三十几度,冉雨下了车还走了一段,觉得热她去水房洗了把脸。
外婆把她屋里的被褥拿去院里晒着,手脚不灵便的老人踩在凳子上,对着被子又拍又打。
舅妈打开燃气灶烧水,说是要给她拌凉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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