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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笑之后,沈知非立刻收回了笑容。
“我怕是疯了。”
他抹了把脸,让自己别再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自己本来就不打算再和小村姑有什么关系,捉弄她也是报一下一直被她拿捏压制的仇,看到她慌乱的模样已经足够了,不过是一时兴起。
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这样想着,沈知非看到地上掉的小果子,还是口不对心地捡了起来。
他甩开那些思绪,往集体食堂去的路上看到了在路边等他的程敬贤。
“谈完了?”
对方把手里阅读的小册子合拢收回了兜里,扬起一个浅笑,和他边走边说话。
“怎么我看到她慌慌张张跑走,你欺负她了?”
“没,开个玩笑而已。”
沈知非不欲多解释什么,“我本来也不喜欢浔宝这样性子的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是知道……”程敬贤尾音拖长,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
“不过你为什么也叫她浔宝?”
沈知非一愣,视线不自然回避。
“我不知道她大名,所有人不都叫她浔宝?”
“好像确实是这样。”
程敬贤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没注意他的古怪,“这样的话我称呼浔宝就一点都不特殊了啊。”
“不行,我得想一个只有我才会叫的小名。”
他们两个并排走在路上。
期间时不时有向他们打招呼的知青和村民,沈知非都一一笑着回应,而程敬贤则是淡淡点头,注意到大家对沈知非发自内心的好感。
“知非,以后你一定是一个很受民众爱戴的官。”
沈知非不置可否:“他们都说你傲气。”
“我天生这样,习惯了,而且你身边总得有个冷点的人在,否则那些想讨好攀关系的还真以为你好说话。”
“那你刚刚还看着我被那小村姑骂?”
程敬贤拍了拍他肩膀,没否认自己确实看了下热闹。
“干嘛叫人家小村姑,浔宝这么可爱。而且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那种要故意攀上来的。”
“说到故意攀上来,你不知道我帮你引了多少注意。”
……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日头逐渐上升到正空,猛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也被烘烤得更加燥热。
林家,此时的姐妹两个又热又烦,在桌上吃着晌午饭互相埋怨。
“谁叫你给她雪花膏,我们挣的工分交给娘分配家用之后哪里还剩多少?”
“不这样怎么办,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举报的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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