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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829年伦敦大都会警察厅成立以来,位于白厅街4号的苏格兰场便被临时改造为警察总部。
说起苏格兰场这个名字的由来,还得追溯到15世纪的都铎时期,那个时候这里是苏格兰使节和贵族在伦敦的驻地,也曾经充当过苏格兰国王在伦敦的行宫。
只不过,虽然几百年前苏格兰场称得上是伦敦数一数二的好房子,但在苏格兰王国与英格兰王国合并为大不列颠王国之后,苏格兰场就渐渐沦为了外交部的官署和宿舍,而在十八世纪后,甚至连外交部的官僚都不乐意住这里的老房子了,所以苏格兰场又被改成了马厩和仓库。
正因如此,苏格兰场的位置虽好,紧邻白厅权力中枢,但这里的房舍本身并不是为了警官们专门准备的。
当初,查尔斯·罗万和理查德·梅恩两位厅长勉强在老房子里开辟出几间办公室,墙壁刷上石灰,再摆上几张沉重的办公桌和铁皮文件柜,就算是“总部”了。
当然了,如今的苏格兰场相较于八年前刚成立的时候,室内装修早就换了一副模样。
但是,翻新毕竟不是改建,这里的走廊依然沿袭了旧宅的格局,狭长而曲折,门与门之间相隔很近,每逢昼间的办公高峰,书记员与警官们手里抱着卷宗、擦肩而过,就像是科文特花园市场的集市一样。
几年下来,随着警官队伍从最初的三千人逐渐扩编,楼内的房间也愈发显得紧张。
各类事务性文件、巡逻日志、案件卷宗、财政清册堆积成山,往往不得不临时放在走道两侧的木箱里。
警官们经过档案科和犯罪记录中心的时候,经常不得不侧着身子过。
然而,即便这里的办公空间已经如此紧张,新设立的警察专员委员会依然被暂时安排在此处办公。
理由嘛,说的倒也冠冕堂皇,说是既方便与苏格兰场沟通,也方便及时将突发情况向同一条街上的内务部报告。
亚瑟合上办公室的门,手套指尖刚一离开铜把手,耳边便传来隔壁一阵急促的笔尖沙沙声,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低沉的咳嗽声。
他略一挑眉,顺势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
“请进。”
罗万厅长正伏在桌前,桌上堆了好几摞用铁夹别在一起的报告,他抬头看了一眼亚瑟,便又埋头忙工作了。
亚瑟微笑着开口道:“长官。”
罗万头也不抬:“我之前就说了,不要再叫我长官了,叫我查尔斯或者罗万都可以。”
“好吧,老伙计。”亚瑟开玩笑道:“看来咱们俩现在真成了墙上并排挂着的两件外套了。”
罗万呵了一声:“是啊!内务部说要节省开支,所以就把警务专员委员会和苏格兰场放在一起合并办公了。表面上说是便于沟通,可我看啊……无非就是想让咱们互相盯着罢了。”(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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