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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封棺就是把棺材盖盖上,这一盖,就不能再开棺了,也就是说,这盖棺之前,见故人就是真正的最后一面。
但盖棺也有讲究,是日和逝者生辰八字相冲的属相就要避开,有孕的也不参与以免被冲撞了,所以阆家也有人不在现场,至少阆九川就没看到大房的那四少奶奶,还有三房的婶母和一个堂弟也不在。
灵堂里,穿着道袍的道长已经在按着流程走,阆九川出现时,阆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场了,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该尽孝的时候不尽,躲清净一天一夜不见人,现在还全家人就等她一个。”阆采苓嘀咕一句。
阆采瑶低声说道:“长辈们都在,七妹就少说两句吧。”
阆采苓哼了一声,撇撇嘴,瞪了阆九川一眼,视线又落在了她腰间上,那挂的啥玩意,暗沉沉的,是从哪个土坑刨出来的铃吗?
真土。
“九妹妹,快过来。”吴氏向阆九川招手。
阆九川自动自觉地站在了孙辈那一席,饶有兴致地看着灵堂里的道长拿着道铃走流程。
诵经声不绝于耳。
但比起初来乍到听到经文时那灵魂状似被反复锤打想出窍的凄惨,如今有宝物压身,那些不适是一点都没有了。
此物果然旺我。
阆九川垂手把玩着腰间的帝钟,心下满意。
她的手按着帝钟忽然一顿,双目如刀,看向那八字胡道长的手,眼睛眯了起来。
有趣,一个专事处理丧仪的道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持阴煞之物,这是欺人外行还是艺高人胆大?
不管是哪一种,都只有一个目的,这八字胡是要搞事啊。
不过阆家这是得罪了哪路耗子,连丧事都不放过,要阴上一把?
这戏得看啊!
阆九川盯着那道长的动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就在看到阆家浅薄的功德气运避开阴煞之气时,她脑子炸开了。
不对啊,她已经是阆家女了,用这阴煞之物搞棺中的老太爷,一旦扶灵到祖坟葬下,假以时日,这阆家风水被嚯嚯了,还提什么荫佑家族后人?迟早得完呀!到期时,重的话死伤,轻的话倒霉,虽说她真死了都还能再去地府做个祸害,但何必死了一次又一次?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方这是要断我白嫖功德的生路啊。
思及此,阆九川的脸就冷了下来,浑身也散发着冰如霜雪的气息,冻得她身边的吴氏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这天越来越冷了。
“尘秽消除,九孔受灵,先人超度,皆得飞仙,凡人避。”那道长一摇铃,手拿了一道黄符贴在了老太爷的额头上,又让阆家人转过身避让,意为不惦念,让故人无忧往生而非因为亲人不舍挂念而逗留人间。
没有人有异议,全部转过身来,只有阆九川,一动不动。
“九妹妹。”吴氏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在前方的阆正平见着了,眼皮便是一跳,到封棺的紧要关头,这丫头该不会又要作甚幺蛾子?
崔氏眉头隆起,警告地冲她动了动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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