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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苏玩看上去挺正常的,梁浮问起了她时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之前的官司纠葛的,她也很平和地说:“查公司的股权结构就能查到他跟那家出事的建筑企业有关系,靠姓氏推测了一下法人和他老婆的关系,拿不到赔偿的闹事在本地新闻上也是可以找到的,其他的是我编的。只要想查,多的是痕迹。”
除了她自己的事。
直到到了小区门口,苏玩看向了一家便利店说了声“对不起”就跑了过去。梁浮还以为她要买东西,才跟上两步就看到她停在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前,她蹲下了身扶着门。
抑制不住的反胃折磨她一路,也不知道她蹲下多久,身后的身影才跟到她身后。
她没有抬头:“情绪上来了忍不住,让你看笑话了。”而后又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情绪激动了就容易吐,回来之后总是这样。
平复好之后她才想转身,一动就撞在了梁浮肩上,她移了身形皱眉看向他:“你干嘛?”
蹲下身的他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和她不解的目光,慢慢把手臂放下来。
“扶你。”他垂眸,递上一包纸。
习惯了伸手抱安慰她,忘了现在不可以。
“他刚才的话,让你那么生气吗?”他问。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提我爸的事。”
“哪怕不是侮辱。”他回忆起刚搬进来的时候,那个送来节日慰问品的人。
“英雄,”苏玩嗫嚅了一阵,低头时鬓边的碎发散下轻柔掩着她嘴角的苦笑,“他英雄了,然后呢。”
落下一片狼藉,再怎么收拾都像废墟一样。
“那个,”苏玩看梁浮的视线移动向垃圾桶,突然脸一红,抽出一张纸按在了他脸上蒙住他的眼睛,“你别看,很尴尬的。”
他莫名被拍了一巴掌反倒笑出了声,听到她跟便利店工作人员要了工具清扫,隔着那层纸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
一点点靠近,他垂眸没有着急起身。
苏玩早上七点就在客厅撞见梁浮在客厅坐得端端正正看新闻直播间。
“你每天都看?”她问。
他确实每天都要看新闻直播,这是他尽快跟上这个世界认知的途径,所以他郑重点了头。
苏玩似笑非笑,他真的有些诡异的呆板,有时候又吊儿郎当的。
“走吧,跟我出去吃早饭。”
小区外就是一个集市菜场,许多摆了十几年的摊位也不曾动过。
苏玩很熟悉这里,跟哪位摊主都能说上几句。梁浮跟在后面提了一袋米糕之后就看苏玩停在一个水果摊前。
水果摊其实还没出摊,是那摊贩主在搬货,苏玩对那五十多岁模样的男人说:“季叔,你上回提醒我,有人跟踪我,找着那个人了,谢谢你啊。”
那被叫做季叔的男人笑吟吟看着苏玩,转头看着跟过来的梁浮,笑收敛了几分看向苏玩:“就一个吗?”
梁浮抬眼对上季叔的眼睛,后者仍旧笑吟吟,梁浮也笑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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