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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稍迟一些的时候,周管事果然领了许多人进府。四五十个人整齐的排成几排,低着头安静静的等在外院。
景阳侯府在外人眼裏,是个威严又神秘的地方。门第高的地方,规矩虽然多了些,但是相较于给的银钱,规矩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四十几个人还是先挑过的,模样长相都不至于难看了去,年纪在十三到二十五之间,高矮胖瘦都是有的。
一群人在外面等了有小半炷香的功夫,主院的院门忽然打开,裏面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看着却不是个轻巧的人物。
喜丫头随手往前指了两排人,“你们跟着我进来见夫人。”
周管事连忙将那两排人挑出来,“快去快去。”
两小队人快步的走进去,有胆子稍大一点的抬头去看臺阶上坐着的人。
红木雕花的大椅子上,懒懒的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也许说她是妇人都不够妥当,那细嫩的面庞上分明还带着青涩的模样。只是目光沈稳,又稍稍透出点老练的神色。
不过最让人惊嘆的总归是她的容貌,也就是到了此刻所有事情似乎才霎时都有了解释。有着这样精致讨巧的容貌,嫁娶多少次让人看的厌呢。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点不一样的,这点无可否认。好的处境会越来越好,坏的处境也许会越来越坏。就像高高坐在红木雕花椅子上的人,她的身份和地位,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恐怕都不能让她完全理解身居下位的感受。
安锦绣从座椅上站起来,往下走时步步轻缓。
“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从面色到身形,就连指甲缝也没放过,四十几个人裏面挑了五六个走出去。其余的也没多为难都算作留下来了。
剩下正好三十五个人。
“再说一说你们都有什么做的顺手的吧,一个个的来。”
有说自己在厨房裏忙活惯了的,又说自己长于绣花的,还有说打扫一类的东西都很擅长,说照顾花草的也有。
总归零零散散又分了五六种出来,人数大抵也够了。景阳侯府裏大部分是空着的院子,只需日常的维护打扫。新来的丫头们分配到各个院子裏,人数也正好。
安锦绣又挑出五六个看着精明能干的,这几个年纪大多都出了十八,其中三个还有了家室,卖身签的也并不是死契,只在空闲时打打短工的样子。这样的不能留在身边,最后也只留下另外三个。
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
因为签的是死契,确认留下来之后便纷纷改了以前的名字,三个人从小到大依次叫做,珠儿,落儿,盘儿,加上原先的小玉也改了名字叫玉儿,正好取了珠玉落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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