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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上书房十日一休之时,沈延玉便挎着竹筒早早地出了门,她径直去了博景臺。
博景臺向来是宫裏皇子们戏耍娱乐之地,当今圣上两大嗜好:一是问道,二是斗蟋。
他更是下令建了好几座官窑专门烧治蟋蟀罐,每年给皇上进贡的蟋蟀是多不胜数。世家贵族也多以斗蟋为四大雅戏之一。
果然,博景臺三三两两围着好几拨斗蟋的人。虽说明面上斗蟋只供闲暇娱乐,不可涉及钱财dubo。但是暗地裏拿斗蟋做赌註的事情也是被默认了的。
接下来几天,沈延玉继续拿着蛐蛐去斗蟋,渐渐地,她的名头传开了。不少皇子贵人想要花高价买她的蛐蛐,她便一直待价而沽。
风和日丽的下午,沈延玉照例去陪太皇太后下棋,同她唠唠家常。事后便顺道去买了一大堆吃食。
沈延玉站在沈琏住所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
难道没人?
她正准备走时,却听见裏面好像有谁在说话的声音。可要是沈琏在,应该会来开门才对。
然而也不过一会儿,身后的门就开了。
“原来你在啊。”沈延玉回过头,沈琏就站在门口,院子裏也一切正常,可能是他刚刚在看书没有听到敲门声吧。
“我最近斗蟋赢了不少东西,就顺带也给你带了些吃食。”沈延玉扬了扬怀中的东西,笑得明媚。
“多谢。”
沈延玉先进去了,沈琏随后关了门,只是在关门时,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眉头紧皱。再回过头时已经是面色如常。
沈延玉将东西摆在院裏的石桌上,正坐在沈琏对面:“你上次给我的习字帖很好用,我现在的字可比以前好多了,这些东西就算我谢你的了。”
“嗯。”沈琏刚刚开口,就听到对面的沈延玉噗呲笑出了声,他抬起眼颇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这要换了寻常人同你说话,得活活郁闷死。”
沈琏微垂了眼,他知道沈延玉这是在说他话太少。
沈延玉像是累了,趴在桌子上,抬头冲他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你说话我爱听。旁人说的千百句,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这宫裏需要提防的人太多了,他们说什么话,她都得小心翼翼地去揣摩其中的含义,深怕一个不小心会错了意。沈琏虽然话不多,但是不需要她费心去揣度。也就在他和徐焕那裏,她才能放松一些。反正现在的自己对沈琏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害她。
沈琏耳边的一丝碎发落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映得他的脸色柔和了许多。
微风轻轻拂过,他们两个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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