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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恒铭刚来到办公室,见桌子上有一封邮件,打开先洒出一个蓝黑色袖标,中间绣着一只好像狮子的图案,上面被划了一个倾斜的大口子,因为时间太久,颜色已经模糊。恒铭的心一瞬间狠狠的震了一下,他再熟悉不过,良驹每次登山只穿这个品牌的登山服,而出事的的那一天他袖子上带的正是这个。恒铭忙把裏面其他的东西倒出来,剩下的只有一张白色信纸,上面用黑色墨水清晰的写着:
“这只是开始。”
恒铭把信纸猛地扣过去,面如死灰一般,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那是他多年来极力想望却总也忘不掉的。
他记得自己浮在悬崖的冰面上,良驹的手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他感觉到自己被他拉得越来越往下沈,突然的一瞬间,他想到了放手,或许这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可以打败他的机会,他当时手上套着黑色手套,良驹也是黑色的,两只手套已经被冻在了一起,他缓缓放开手,他的手僵硬的感觉有些迟缓,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真的放手了,还是只是心裏在想。良驹摔下山崖的瞬间裏,他已经不记得他的表情,只清晰的记得他短暂的呼喊,接着是一片死寂。好一会等他恢覆理智时他才发现良驹的那只手套还黏在自己的手上,他慌乱撕扯也撕不下来,最后把自己的也摘下来,他抛到了山崖下,但是突然想到可能警察会找到,又慌乱的烧掉,然后快跑几步悄悄的回到了营地。
当晚恒铭早早回到家,见到越然好不容易压抑下的恐惧又燃起来,越然正在床上看一本服装杂志,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回来了。”恒铭缓缓的到她跟前坐下,越然听他久久也没有动静,抬头道:
“怎么了?”恒铭不做声,只是一脸的沮丧,越然也看出不对劲来,问道:
“今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恒铭欲言又止,说着走开了。
夜裏恒铭又梦到了当年的情景,突然大叫一声梦中惊醒,手摸了摸额头,都是冷汗。恒铭从房间出来,见客厅的灯打开着,越然正坐在那裏一动不动的,在他眼裏好像白衣女鬼一样。
“怎么不睡?”
越然许久回过神来,不自然道:“没什么,夜裏睡不着。”
她知道良驹回来了?
“你怎么了,你这一天都不对劲。”越然也看出他神色不对。
“没什么。”恒铭强作镇定的道。
越然拉住恒铭一只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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