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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天高气爽,正是酷热转凉时。
因禾城内,一派繁荣景象,或商队穿梭,或持刀剑的武林人,也有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商贩。
酒楼茶斋最是人多的地儿。
说书人这惊堂木一敲,便是一段风雅俗事道来。
座下无虚席,尚且有数人倚坐栏桿,摇头晃耳般,时不时左右细语一番。
“……两百年前,妖女王茜血洗城主府,震惊天下,更引来君上镇压武林之举,想必大家皆有耳闻罢。”
说书人一双明目扫了圈座下人,气定神闲,手中捏着惊堂木,道的是百余年前的事。
青衣客笑道:“莫说些众所皆知的事儿,来些新鲜事来。”
此话一出,一片哄笑。
说书人倒也不恼,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未有见过?
只见他惊堂木再是一敲,俱皆静下,他道:“众所周知,妖女王茜为因禾城主庶女,平日裏儿胆小怯弱,着实不起眼,一日外出见一乞儿可怜,出手接济,可见心善,后来两人相知欲婚,遭得城主反对,奈何王茜死活要嫁,城主怒而逐她出门。”
“城主做得好,这种妖人就该赶出去哩!”
“道甚心善,心善可会杀父弒母?”堂下一片唏嘘。
说书人指了指北侧笑笑道:“且不说妖女如何,却道这乞儿也非乞儿,他可是从那儿而来,家中不说富贵非常,也绝非寻常人家可比。”
“那儿,可是青枫山?”有人疑惑。
这话一问,竟引得阵阵骚动,一双双晶亮带着贪欲的眼往说书人望去。
青枫山是世界第一高峰,它的山脉延绵千裏,裏面的植株,野兽,宝藏,秘籍,无不让人趋之若鹜。
“与其说是青枫山,不若称之悠然谷,所谓悠然,可是白玉为堂金作骨,紫檀作殿珠长明,古典孤本繁如星,若得一件,啧啧啧。”
众生如何垂涎三尺不足道来。
“妖女便是得了那么一件才创立凌岚殿,足以见悠然谷之‘富’。”说书人正襟危坐:“《尘垣》一书出世,轰动天下,又有多少人知此书源自悠然?悠然谷藏宝多,却也危险重重,这些人本是大机缘得来,不思静心修习,反倒想着名,最终落得身死道消,也唯有那位医者大智。”
臺上人侃侃而谈,臺下人听得津津有味。
妖女王茜与悠然谷主爱恨情仇不过一场谈资,笑过便过,独独这其中的悠然谷让人心有所往。
《尘垣》、《尽欢》两册皆是江湖上顶级秘籍,怎是一般炼体之术可比,骤听由来,又是一场寻宝风波。
“你可是也冲着宝藏而来?”徐清枫捧着茶,笑吟吟望着身边坐的直挺的少女问道。
夜长安瞥了徐清枫一眼,浅淡如粉色花瓣般柔软的唇一动,说:“宝藏于我无益,此行也只为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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