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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兄长般的关切:“自然。”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少女略带羞涩的脸庞,续道:
“晨曦大婚,是头等大事,表哥怎会不上心?生怕你到了靖王府受半点委屈。
不过还好,老五倒是个细心的,府里的布置精致妥帖,气派与魏府不相上下,想来不会亏待你。”
说罢,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魏晨曦闻言,脸颊腾地染上一层浅粉,下意识绞了绞裙摆,眼底的羞怯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她垂眸抿了抿唇,声音软了几分,到底是未经人事,带着少女对婚事的憧憬:“表哥这般说,晨曦便放心了。”
抬眼时,她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望向慕容飒的目光里仍带着儿时的依赖:
“其实我也没太多奢求,只求往后能安稳度日便好。倒是表哥,总为我的事费心,回头我让母亲备些你爱吃的酥酪,给你送去。”
说罢,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眉眼弯得更柔:“小时候你总说魏府的酥酪最合口,如今想来,倒还是老味道最念想。”
慕容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快得如同错觉。
唇角的笑意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放得轻缓:“好,许久没尝过魏府的酥酪了,倒真有些念想。”
话落时,他抬眸看向魏晨曦,目光里带着兄长般的纵容,却刻意避开了她眼底的依赖,藏着不易察觉的提醒:
“你不必挂心我,安心筹备婚事便是。往后在靖王府,凡事多留心,特别是靖王妃,照顾好自己才是要紧。”
他将靖王妃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她大意!
那份儿时的熟稔,终究被如今盘根错节的立场隔了一层薄纱。
他语气里的关切半分不假,可字里行间又透着一道无形的距离,远了当年庭院里追着喊“表哥”的亲近。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心中暗叹:该说的已说透,实则是让她防着白莯媱些。只是她听没听进心里,他又能强求什么?
一边是能让他站起身,还救了他儿子一命,能以血救命,堪称再生之人的神医白莯媱。
一边是自幼一同长大、情分深厚的青梅竹马表妹,这盘棋里,连他自己都身处两难。
魏晨曦闻言只浅浅一笑,眼底的羞怯还未散去,显然没将“靖王妃”三个字放在心上。
慕容飒的话音刚落,魏晨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是那点不快转瞬便被傲气压了下去。
心底暗自嗤笑:皇后娘娘早私下提点过,让她多提防那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如今连表哥也跟着这般说。
她魏晨曦是谁?户部尚书嫡女,自幼饱读诗书、深谙内宅算计,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乡野丫头?
想到这儿,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唇角重新勾起娇俏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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